跟别人滔滔不绝地聊着天的林风扬，他伸手想拍打他但又收了回去。

林风扬注意到在他后言又止的檀禾，挥了挥手示意面前的战友们先走，然后一把揽住檀禾。

“阿苗怎么了，想家了嘛？”

阿苗是林风扬给檀禾起的小名，因为檀禾本就得文静，刚营的时候骨也弱经常受人欺负，晚上还经常在夜里偷摸摸地看自己手抄的论语。林风扬揶揄檀禾跟他邻居一样斯文，邻居小名就叫苗苗，他就“阿苗阿苗”地喊他。后来林风扬收檀禾为徒弟的时候，才郑重地对檀禾说他是一个小禾苗，待秋天过去必定会硕果累累。

林风扬在心里想着，这小还跟五年前一样啥事儿都唯唯诺诺地，他这样闷的格可咋娶媳妇儿呢。

“师父，我怕主帅一个人守在固应城不行。朔西军确实是被我们击溃了，但贺兰折当时回去的时候带了不少他自己培养的兵走，您不是不知他那些兵多厉害。而且朔西人天生就善于打仗，贺兰折走了后我们还了半年才把没主将的游击军队打散……”

“诶，你小又开始了，怎么天天往坏的想。”林风扬自己都被他说得一咯噔，连忙在心里骂了好几句晦气，“他们那个将军，叫什么嘟噜嘟噜的……”

“独孤度力。”

“噢噢，独孤度力，不是给咱们发了投降书了嘛，白纸黑字的事儿板上钉钉了，他那兵散成啥样你又不是不知，你这悲观的病得改啊……”

檀禾在心里叹息，他过于自卑但师父又太过自大，也只有贺兰折这样与他不相上的神将能得了他的。独孤度力与贺兰折相比确实是差了一大截，但实力也不容小觑，师父却连名字都记不住。

“两位别墨迹了，大好日跟我去群芳楼转转！”李丹突然冒来拍了他俩的背，打断了林风扬的说教。

“你这小痞得比娘们儿还俊咋天天往青楼跑，也不怕别人了你。说！那里是不是有你老婆啊？”林风扬笑骂着，意识地想拒绝这样的邀约。但看了看在他边陷苦思的檀禾还是把话暂且咽了去。

“还真有，怎样，来不来，这次我请客。”李丹笑嘻嘻地也不恼，架着林风扬要拖人走的架势。

“不怕我俩了你老婆？”林风扬说话不过大脑似的忍不住犯贱

“你敢？嘴都不想要了。”

“逗你玩儿呢，诶诶，别真撕我嘴啊……阿苗从来没去过，带他去见见世面！”

李丹回看了檀禾一，挑了挑眉。檀禾在一旁默默冷汗，明明不他事是师父自己想去，师父还拿他挡箭牌。不过去走走也好，不然一个人呆着会想到更糟糕的事。于是跟着打打闹闹的两人一同前去。

林风扬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能不动声地群芳楼，想象中的场面并没有现，仅仅是通常的豪华酒楼的模样。楼灯火辉煌，宽大的丝绸帷幔挂在房梁，正对着大门的戏楼上穿着西域短裙袖舞衣的人儿轻盈起舞。画着山画的屏风挂毯将雅间分隔开，涌动的宾客们笑语盈盈，酒香和胭脂味儿战胜后喜庆的氛围中弥漫开。

稍微不同的地方就是几乎每个酒桌旁都有一个或几个貌的娘或小倌陪酒说笑，这也稍稍让林风扬安心来了。

“心里想啥不净的呢，过夜得在后面的院里。”李丹看着如临大敌的林风扬和檀禾，毫不留地嘲笑。

“这地方我来过不十次，有啥好嘚瑟的。我……我不过是刚打过仗有累罢了。”林风扬心虚地挠挠，到打量着。而边的檀禾则仍沉默着站定了如同行军一样。

“德安——！”一个端着盘的姑娘看见了李丹难掩兴奋的脸大声喊着，手中的酒差儿洒了。听到这声响也有几个女孩儿顺着第一个姑娘的视线瞧了过来，看见李丹笑盈盈地对她们招手，瞬间都如同笼的小鸟飞往天空一样奔过来，李丹也对着她们张开了双臂，那些女孩儿就一个接着一个扑了过来，有好几个甚至还落了泪。

“你们先好好叙旧，我跟阿苗找个桌先菜。”林风扬差儿脱而“你这么多老婆啊”，但还是将到了嗓的话咽了去，显然李丹更这些人是旧相识，还是别像在军营里一样犯贱的好。但他心里还是有些落寞，本以为自己这次立了大功，来到青楼也会如同在外面一样受迎，的女孩儿们都会簇拥着他，他就幸福地被女孩儿的香味包裹着直到倒。但是显然那些女孩儿们更喜李丹。

林风扬在位上坐定后气呼呼地了一桌辣菜。虽然他自己不算很能吃辣，但是李丹是一辣都吃不了的。看着了差不多了，把菜单递给檀禾问他有没有啥想吃的，檀禾便了炖羊、鹅鸭排蒸和梨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