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关门的闷响，站去了门边。

只这么一，他就已经确定，儿时是见过这位天汇堂堂主孙术的了。

可世事更迭，兴衰替，自三十年前教风波之后，候鹿山庄都已换了两次庄主，天汇堂却仍旧是孙术手握大权。

是因为后继无人，还是不舍得放手中的那些东西？

大约一炷香过后，屋说话的动静才停了来，片刻后，孙术便开门来，带着人走了。

季知遥本是站在一旁目送他们离开，却忽的又对上了孙术转来的视线，只能忙得低去作揖，听见孙术远远朝他：“好好照顾你们庄主，可虎不得。”

季知遥低声回了句“是”，抬再看时，天汇堂那一行人已过了转角，不见踪影。

他转屋，又带上了门，扭便看见韩修言又止地站起来，只能皱着眉走过去将人扶住。

“要拿什么东西？”他问。

韩修抓住他的手，刚握上那一瞬力大得奇，而后上又松了手，只是虚虚握着，又抬手指了指已经渗血的伤，：“该换药了。”

季知遥了，扶着韩修回里屋床上躺着，一边换着药，一边问：“他说了些什么？”

“还是以往那些话，”韩修咬牙忍着痛，沉声回，“没什么稀奇的。让我好好听话罢了。”

季知遥垂眸看着那些还裂得厉害的伤，只不过是今天为了应付孙术去坐了一，许多本就还没开始愈合的伤就又重新撕裂开。看样，饶是用再好的止血药撒遍全，恐怕也得躺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完全结疤。

他将药粉成片地撒上去，抬后果然看见韩修一声不吭地憋了满的大汗，又去拿了汗巾一一净，然后才开始包扎。

“五天后我要去荆州找陆广，”季知遥看着手中雪白的布条在瞬间便被染红，不由得放缓了语气，低声，“你好好养伤，让骞留在这儿照看着你。”

“你一个人去？”韩修皱眉，“不行！”

“你不放心我一个人去荆州，”季知遥低看着他，眸逆光垂着，看不清神，“我就放心你一个人半死不活地躺在这里？”

韩修哑言一阵，抿嘴：“就这么着急吗？”

季知遥摇：“拖不得了，天汇堂的人很快就能把莲门的事查清楚。我们没多少时间。”

见季知遥心意已决，韩修只能轻轻着气，忍上阵阵钝痛，又问：“这次…要去多久？”

“我去问事，”季知遥，“很快就回来，不……五天吧。”

韩修：“好。”

“我的话说完了，”打好最后一个结后，他低看着韩修，垂眸问，“你呢？”

韩修怔了怔：“……我什么？”

“你这几年暗中掉线的事，孙术不可能不知，”季知遥瞥他一，淡淡开，“或许他把这次武林大会定在候鹿山庄就有这么个原因？方才他到底跟你谈了些什么？”

“……”

“不说？”看着韩修一言不发地把偏过去，他轻笑一声，“那就让我来猜猜吧。候鹿山庄庄主这个位置，是不是又该换个人来坐坐了？”

韩修闻言一愣，转过来看着季知遥，垂着回：“不……还没有。”

“还没有？”季知遥继续看着他。

“他让我帮他找东西，找不到的话……”

“找不到的话就换人？”季知遥不不慢地接上话，继续追问，“找什么？”

“……药方。”

至于是什么药方，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季知遥不太意外地笑了笑，又忽的皱起眉：“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他为什么还要让你找这个？”

三十余年过去，找得到的自然已经找到了，找不到的也早就烟消云散了，如今传于世的九成九都是假货，又何苦还要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