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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这很正常，羊和天使的声带不同，发声方式也不一样。”善解人意的小白羊起初还在安抚他，看到弟弟沉默的脸后又不禁叹：“声音变了也没事……但是兄弟，你真的好黑。”

“你好像一块儿碳。”路西法絮絮叨叨，“要不我们去洗个脸吧……亚扎德。”

年幼者沉默。

两只羊并排走，路西法变作羊也仍旧矮得奇，勉勉到他肩。觉很奇妙，告死天使没有变形能力，自然也没有成为过货真价实的羊，此时连迈步都战战巍巍，重量得有小半儿压在只小小的白羊上，竟被它支撑得稳稳当当，担着兄照顾幼弟的职责，叫两个人一步也没摔地平安走到溪边。

亚兹拉尔把自个儿的脸凑到面：羊，黑羊，漆黑的羊，从到尾都。脸尤其，黑得好似一个收了附近所有光线的黑，一滴穿透纸张的墨。实不相瞒，亚兹拉尔自己都差没找到自己的睛在哪儿。

怪不得路西法让他洗脸。亚兹拉尔神上悲痛绝，行动上诚实地埋溪里，缓解也许是柔发带来的燥，同时对寄予了些许微弱的希望……万一这真的能洗掉呢？

天经地义式的失败。

告死天使尴尬地哈哈笑了俩声，语调平平无起伏，就这么接受了自己是只黑羊的事实。

日底白得反光的路西法蹭蹭他的，宽：“没关系。至少你现在真的可以试试吃草了。”

好主意。

尝试新东西可能过前，待在舒适圈不免无聊，而吃草新旧结合，对路西法来说有太超前，对亚兹拉尔来说刚刚好。告死天使张开嘴，不熟稔地咬住草尖，把它们尸首分离，叼到嘴里嚼。

对于不接受的事不看就好了，不见为净。于是路西法起哨，珠四转，假装没看见。

亚兹拉尔咔滋咔滋啃了几青草，停了。

“还是很不好吃。”他断定。

小白羊看起来噎住了，大抵是很不可置信的，因为那横瞳地震般颤抖着，仿佛世界观受到了某冲击：“不好吃你天天吃？”

黑发的年幼者义正言辞：“不能浪费粮。”

当然是瞎说的。叼草很帅，但他只是不想树，更不想扫地。

作为大哥，路西法有不知是该庆幸弟弟味觉正常还是该悲哀弟弟好像正直过了。

“好的！我是说，呃，真不错。你是个好天使。”最后他只是变回人形态，拍了拍黑羊弟弟乎乎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