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顽童本

29/05/08

字数：4,411字

【折】

即使日早就落昏暗的云中，抹得漫天云彩霞红、焰火灼天一般，但空

气中蕴浊重，实在压得人不过气来。

六月的金陵就是如此，炎、沉重，乏味而缺乏生气。

秦玉容忙完外家事，早早地带着丫鬟蓉走屋。她的父亲秦本中重病

在床，丈夫林升在外奔走，家中外的事都要她来持，片刻也耽误不得。

「夫人走慢些，瞧瞧您脸上的汗，这天也是怪的，连一丝雨气都不见，再

不落些雨这人都晒成哩。」一旁的主事仆妇园嬷嬷唤人端过一盆刚打上的井

，面盆上还丝丝冒着凉气。

「父亲怎么样？」秦玉容接过一旁蓉递过的凉茶喝了两，解解中的烦

闷燥的暑气。

「禀夫人，大老爷今日似乎好些了，神比昨日好了许多，郁节先生开

的药时服用确实有些效果，吃上些时日大老爷的病就肯定痊愈了。」袁嬷嬷舒

着眉笑。

秦玉容仔细听了，绷着的脸终于舒缓了开来，接过蓉绞的凉巾细细

了脸：「父亲的病来的急，保不准也去的快。平日里吃的喝的多仔细些，不要

走神疏忽，伺候的人手用那几个心细贴的。巧娘呢？」

袁嬷嬷接过巾回：「巧娘今日里带着小郎城游玩，这时候也该回来了。」

「让巧娘也去伺候父亲吧。巧娘心细，也是会服侍人的，几个手脚的丫

看着就不让人放心，上了年纪的仆妇神又终归要差些，少不得分神疏漏。」

秦玉容解开外襟，「蓉，你先帮我，上粘着汗实在难受。」

「巧娘么，会不会有些不妥当？」袁嬷嬷似乎有些迟疑。

「别多想了，不妨事的。」

「那小郎……」

「今日我已经派人去请夏世昌先生靖儿的西席，夏先生是有学问的，又是

父亲的门生，等得了回信过两日择个好日便可以拜夏先生门，靖儿也四岁

了，整日里在外游逛可不成。你瞧瞧谁家的孩年纪差不多，又安静些

的，选了跟着靖儿个伴读，一齐去跟夏先生念书。」秦玉容。

「多谢夫人。府里确实有两个和小郎年岁差不多的小，倒是能沾小郎的

福气跟着念书学问了。」主事仆妇脸上笑开了。

秦玉容挥挥手：「你们先去吧，蓉留来帮我洗就成了。」

主事仆妇答应了一声，带着手的丫鬟转门去，只留秦玉容主仆二人。

主事仆妇刚离开，蓉蹬了蹬，小声抱怨：「可酸死我啦，今天在外

跑了一天，可算能歇歇脚了。」

自从巧娘被秦玉容分派给小儿后，边一直没有能舒服使唤的丫，前后

换了好几个，最后才选定了蓉。蓉本名刘二丫，是家中佃的女儿，年方十

六，虽然为人事不够圆，但她的贴丫鬟也不需要有什么小心思，机灵些

能办事就够了。

蓉虽然行为举止少了些大家门的教养，刚跟着女主人时常常被主事仆妇

教训，说什么姿态不够端正，丢了秦家的脸面。被教训了两次她也学乖了，在外

人面前一副唯唯诺诺的乖巧模样，私里就随了些，毕竟她只要完成了女主人

的吩咐的任务就万事大吉。秦玉容可不像那些仿佛拿着权柄的嬷嬷一般，时刻

拿睛掂量她的举止，私里蓉给最为苛刻的袁嬷嬷取了个「老猫」的绰号。

「我思量着你也走了半天，肯定累坏了，再让你规规矩矩地站着定要折了你

的，赶打发走了让你歇歇。」秦玉容轻轻勾开桃红罗抹，手持团扇轻轻

往那两团雪面腴扇着风。

蓉扯过一旁的椅，满满倒了一盏凉茶，一饮而尽，然后又倒了一盏茶，

饮罢才：「刚才老猫那张脸都笑得皱在一块哩，她有个小孙也和小郎差不

多年纪，保准回就唤他小孙跟着小郎去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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