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灯像是坐在审讯室里被警察询问的逃犯，一切心思无遁形。昏暗的光则是放松他的戒备，去脆弱真实的一面。

总之像是撕开他的一面，赤地暴在摄像前，被人审视。

很不舒服的拍摄手法，戚承是真的讨厌他一个卖的。

郑彦还没看见温柏溪，应该还在准备，灯光还在调整，光线也在不断地调整，最终调整的调和角度，打来的景与他的完全不一样——

很净，很温和的调。

用皂角洗过的净的白衬衫，季刚开的骨掐得绿的芽叶，不急不躁的太光，叮当响的自行车车铃，巷胡同老大爷叫卖糖葫芦，锅碗瓢盆敲得正响油烟味，家里短的饭菜香。

‘那个导演不会偏温柏溪的那张脸?’

郑彦突然想起他刷到帖，网友激四地评论盖了几百条楼，最终答案是无人幸免。也确实是，谁不会偏温柏溪?

“什么神?”林显看着他皱眉，“坐看。”又怪气地小声说“不会想我大上看你的温哥哥演戏吧？”

郑彦自从后在外面都抱着温文尔雅不讲脏话淡泊名利的人设，即使现在多想把林显的脑袋往地上砸，他也只能笑着说，“林总说笑了。”拉过一张折叠椅坐在一旁。

“没意思。”

“什么时候来那家伙?”林显大往前一蹬半撑着随。林显没什么艺术细胞，对这一行也不兴趣，他纯粹就是投个资睡几个小明星玩，结果到最后也没睡几个，除了郑彦就没了。

戚承没理他。

郑彦心不在焉。

有些破旧死白的写字楼后面的一老旧钢架楼梯上，钢板有些生锈，风很大，温柏溪穿着黑西装和白衬衫，版型明显得不得，衬衫洗得皱，袖挽到手腕带薄肌的小臂，他撑着栏杆上从袋里掏一包廉价的香烟，斜着背着风燃。

随后靠在铁栏杆随意打量着，背后是混杂建筑，他是唯一的白。

目光不经意间与郑彦相撞，郑彦以为戚导会叫停，结果没有。

就一直看着坐在片场的郑彦。

……

“好。”戚承叫停，让人过来看效果。几乎所有人目光都停留在屏幕的陈絮。陈絮，唯一的朋友。

“这个神太好了。”

“真不愧温老师。”

温柏溪回应礼貌地微笑，“客气了。”

“再来一条，收收绪。”戚承盯了半天。

“好。”

……

“真拍得好吗？我怎么看不懂，就一烟的。”林显没憋住在郑彦耳边，他不知什么时候从一边搬到另一边坐。

“比我好太多了。”郑彦没反应过来。“如果我和他放在一个屏幕里大家肯定都会看他。”

“谁说——”林显把话憋了回去，“等会演不就知了。”

“什么?”

“郑老师，需要化妆吗，要棚拍了。”

郑彦一愣随即目光看向小助理，小助理一脸茫然，又急忙说，“请过假了啊！”

“没有，这里没写，什么时候请假的?快快。”工作人员有些不耐烦对助理。

小助理还想辩解几句，郑彦就现在她后面，“没关系。”

“不好意思，是我的问题，上就好。”郑彦对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