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嘘”的动作，你可什么都没看见啊，这些东西也不是我的，是本来就这么。

玉峰乖巧地，他那时指定是完全被前这个大睛的城里姑娘迷住了，她说什么他都信。于是两个孩很快熟络起来，你一我一地瓜分零，并且脑袋凑在一起像两个国家领导人大谈特谈国际局势那样大谈特谈漫画节，直到石柔的三哥从网吧打完游戏哼着小曲儿回来，一门看到他的弟弟妹妹们这样糟蹋他的宝贝漫画书，他一边心碎，一边怒火中烧地飞快冲了过来。

石柔很快杀猪般嚎哭了起来，她三哥重男轻女，把弟弟玉峰丢在一边儿，反倒是抓起石柔摁在床上狠狠揍。石柔大喊冤枉，说不是我的！是玉峰的！三哥当然不信，他太了解这鬼丫的把戏了！他边揍石柔边说，你少撒谎！玉峰一直乖得很！肯定是你把他带坏的！石柔嚎得愈发起劲儿，玉峰也哭喊着，忙不迭地抓着他哥哥揍石柔的手，几乎要跪来求他哥放过石柔。他甚至不计后果地真把责任往自己上揽，说不怪石，是他非要看漫画书，非要吃零的……

这场闹剧直到二姨拎着一兜菜回来的时候呵斥住儿，才算了结。日后二姨她们提起当年的事，总是哄然大笑。说那时玉峰才从农村过来，不懂城里的事，什么都小心翼翼的，尤其听石柔的话。石柔倒好，仗着自己脾气大鬼机灵，把个玉峰欺负得抬不起。大人们笑说，每次都看石柔说什么玉峰就去什么，一儿不带虎的。石柔哪怕是满嘴跑火车骗玉峰，玉峰也从来都当真的一样，一儿不怀疑。三哥现在也禁不住笑话当时的石柔，拧她一把，你说说你，你一个小姑娘家家，歪得厉害，把一个大男孩欺负得成个什么了，人家还比你大一岁呢。

石柔哪记得那么多，她光记得她跟玉峰玩得好的，拉都拉不开的那好。不过有件事她倒是记得清楚，就是玉峰上小学后因为近视了副镜，去给石柔看，结果石柔嫌弃他上镜没有之前好看了，哭哭啼啼地要让他摘了不许再，否则就再也不跟他玩了。玉峰这孩也真是老实到令人发指，回家后也哭哭啼啼地跟他爸妈说再也不要镜了，还死活不说原因，惹得大人们一顿摸不着脑。

石柔记得玉峰虽然比她大一岁，但比她晚一年上学，名义上算她弟弟。因此她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玉峰才上一年级。玉峰的城市不好解决，上学一直是个难事。多亏石柔她妈在人事有些人脉，跑了几趟最后是给解决了。之后玉峰就靠着层层叠叠的关系上到了跟石柔一样的小学，据说是全银川市最好的小学，一般人钱都不去呢。

玉峰上学前一天晚上，石柔家来了两位客人，是玉峰的爸妈来向石柔她妈登门谢。理说两家没什么直接关系，但倒因为这件事攀上了亲戚。玉峰妈妈心细如发，不仅送吃送喝，还知石柔妈信佛，给石柔妈送了尊清清凉凉菩萨像；知石柔爸好舞文墨，给送了难得的文房四宝；知石柔臭，给小家伙送了两时兴的公主裙，连小靴都顺带着好了。

石柔兴地穿上新裙在房间里滋滋跑了一大圈，最后才问玉峰妈，玉峰今天怎么没来？玉峰妈笑着摸摸她的，说玉峰忙着明天的开学测试呢，他怕考不好你瞧不起他。

玉峰爸妈走后，石柔妈一边在厨房里洗碗，一边把石柔叫过去，说你上学时候多照顾着儿玉峰，你二年级他一年级，你算个大。人家初来乍到，要是被谁欺负了，你别光瞪看着。石柔扒着沙发盯着玉峰妈送给她妈的菩萨像看了半天，那菩萨低眉顺，一手翘着兰指，一手托着个颈瓶。石柔没见过这样的菩萨像。石柔跟她妈妈说，谁会欺负他呀，他一个男生，难还要我们女孩保护吗？石柔妈瞪了石柔一，说我看你天天的就欺负人家，你先自查自纠吧。石柔耸耸肩，谁说的，玉峰可不觉得我欺负他，不信你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