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影似乎也在人群里找她似的，两人的目光一碰，就赶快朝彼此跑去。攥住手一齐朝堂大门冲了过去。

十个人一张桌，糟糕的午饭仿若猪一般，泛着油腻腻的光。但石柔她们这一上午站得太累太饿了，本顾不得什么，都毫无矜持地狼吞虎咽起来。石柔一回发现白馒的味，这是她在家绝不可能吃一的东西，可是却觉得是人间味。她跟旁边同样大快朵颐的谢影说，这馒加糖了吧，好甜好甜。谢影趁士兵不备，偷偷揣了两个小馒放在自己的迷彩服兜里，跟石柔挤了挤睛小声说，午留着咱俩饿了吃。石柔偷偷笑了。

军训的苦日远没有终结，只是短暂开了一个响亮的。吃完饭石柔她们这帮十指不沾的女孩们被要求去厨房洗碗，而男孩们更惨一些，他们被拉去清扫厕所。石柔和谢影端着饭盆到洗碗池时大吃一惊，如此窄小的池旁挤满了熙熙攘攘女孩们，大家你推我搡，尖叫着吵闹着，不知是谁在混的推搡中打翻了涮锅，脏兮兮的污泼了石柔一脚。石柔忍着渗袜和脚底的油腻腻的恶心，好容易在人堆里挤一个空位来接。里得极其敷衍，几乎不成，慢吞吞的像是嘲笑这些女孩们徒劳的着急。石柔问旁边不认识的女孩，有洗洁吗？女孩生气地跟她抱怨，这鬼地方什么也没有！我们得自己用手掏洗！石柔大惊，但看周围大家也都在无可奈何中掏洗自己油腻腻的碗筷，于是她也只得狠狠心咬咬牙，拿手指抠掉碗边的油渍，这让她到前所未有的作呕。

谢影她们不知什么时候被叫去帮男生洗厕所，晚上回来的时候，也是了一脚。她看着石柔也狼藉一片的脚，笑说还不如溅上涮锅呢！厕所里太恶心啦！我几天都不想吃饭！你知吗，居然有人拉稀能拉一个糕……什么糕？石柔没反应过来，她以为谁把糕掉在厕所了，然后忽然转念，跟谢影几乎同时呕吐起来。

好容易熬到睡觉休息的时间，石柔她们一个班三十多个女孩挤在一个房间里，分上铺。石柔跟谢影说，这么多人怎么睡？晚上磨牙打呼的吵死人了。杨老师这时候走过来，她是看她们班的女生是不是被安顿好了，听见石柔这话，她有些嘲讽地说，咱班是最好的了，其他班女生都睡在楼上的大通铺，那不是三十多人，是一两百人。

石柔红了脸，又叫杨老师抓住她矫抱怨的把柄，她怯生生地朝谢影背后躲，不敢吱声。熄灯后房间里还窸窸窣窣了好一会儿，石柔跟谢影肩并肩睡在上铺的两条小床上。两人各怀心事。石柔说，我想我妈妈了。这话刚一说完，谢影就说，我也想我妈。然后两人都抱在一起哭了起来，哭声染了其他女孩的绪，也都纷纷说着自己想妈妈了，开始哭作一团。

之后大家像是有了共同基础，都渐渐熟络起来。石柔隔床的女孩问她跟谢影有没有看过《甄嬛传》，最近播的，石柔说没有，谢影说有，于是那女孩爬过到石柔的床上，跟谢影给石柔讲《甄嬛传》里的人节。谢影学颂芝的语气学得特别像，一遍遍地重复那句“婢听说，这枫叶要用鲜血染就才红得好看……”逗得大家笑得不行。

石柔有些惊讶地，孙俪都能演古装剧了？我上次看她的电视剧还是《幸福像儿一样》。你老土啦，谢影笑起来，《甄嬛传》特别好看，七十多集呢！你回去快跟我们一起看。石柔就到自己在什么叶澜依、沈眉庄的剧里渐渐昏睡过去……

第二天，谢影在训练间隙神秘兮兮地从南墙跑过来，手里还提个包裹。她跟石柔说她妈妈放心不她，怕她在军队里吃不好，给她送吃的喝的来了，另外，还送来了一手机。这样就可以天天给妈妈打电话。石柔兴得差抱着谢影起来，这意味着她也将拥有跟妈妈通话的权利，谁让她跟谢影关系最好。谢影说，你不要声张，我怕别人知我带手机，都要跟家里打电话。石柔装着英雄好汉的样拍拍脯，你还不信我！

石柔借了谢影的手机给妈妈打电话的第一天，就哭得稀里哗啦的。妈妈以为她在军队里受了多大的委屈，哭成这样。打完电话后石柔觉一轻松，好像听了听妈妈的声音后忽然也没那么想家了。这通电话的效用足以维持到第二天她重新再打电话之前。谢影打电话也只是哭，甚至比石柔哭得还凶，两人躲在楼梯的角落，你哭完我哭，真跟过去被劳改似的。挂了电话，两人一同往回走，谢影说，我妈可担心我了，从小到大她没离开过我，我没离开过她。我爸都说，我妈是把我系在带才敢门的那。

晚上惊雷四作，吓得女孩们慌作一团。杨老师披着衣服来看望女生们，说你们别怕，要雨了说明是好事，明天就没有这几天这么了，能降温，但是也要注意保别冒了，大家互相照顾着同伴。杨老师一回收敛了凶的格，如慈母般温，这叫石柔到有些安。她甚至还特意绕到石柔的床边，了她的被角，说这被不冷吧？石柔还没说话，一声霹雳般的响雷在女孩们耳边炸开，大家都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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