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恋中的犀》？石柔，嘴不自觉地咬起来。邹正说，我，我不确定能不能去，我周二是满课……两人都低不语，石柔为再度被拒绝到有些灰心，她略带揶揄地拿学校挂在端升楼前的大匾额嘲笑他，是嘛，还是上课重要，“课比天大”嘛……邹正忽然抬起，像是挽回什么地，你想看，我帮你去排票。石柔转刷卡了宿舍门，说不要你排，我自己去排。

周二的那天异常寒冷，气温降到零。中午到了饭店，梅二宿舍楼的排票放开前的三十分钟，法大的学生们为了一睹《恋中的犀》的芳容早早就排起了队，那是石柔在整个四年的大学生活中记得最清楚的一天，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队伍据说一直排了校门，甚至在府学路上还甩了好一截尾。

因为法大地理位置太过偏远，与其他北京的校相比形同乡村之于城市，所以学生们格外珍惜能够在学校观看愿意赶两个小时甚至更多路程跑到她们学校演的话剧和表演机会，更遑论当时在全中国已经火了几十场的《恋中的犀》，孟京辉这场着名话剧法大的消息一传开，全校都成了一锅沸腾的粥，所有人都心心念念等着周二这天早早来排队拿票。

石柔站在一望不到的队伍里冻得瑟瑟发抖，梅玲把自己的外脱来披在她上，说你这个死丫，让你门多穿你非不听。

好容易熬着熬着排到了石柔，石柔从放票的女生手里过自己的票，然后重又掉，跟梅玲说，你先去吃饭吧，我再去排一张票。梅玲惊诧地拽住她，你疯啦？你没看后面那么多人，你要排到什么时候去？再说，再过一个小时，票肯定放完了。

石柔咬咬牙，我再去排一张，试试嘛。梅玲嘴里骂骂咧咧地，一把将自己的票石柔手里，瞪了她一，你拿我的去给那个傻大个吧。啧啧啧，谁不知你的那儿没息的小心思。就怕你积极地去邀请人家，人家无功不受禄呢！

石柔便喜地抱着梅玲亲来亲去，短地叫，又私心怕梅玲反悔，追着问她当真不去看演吗？梅玲不屑地朝她翻翻白，说我不看这些的东西，我一个人清清静静地去爬军都山。

两人打打闹闹地来到的蠢驴！就知欺怕拿低年级女生开刀，我看男生都穿着羽绒服来上学的，怎么偏偏逮到我？我真是倒霉死了！

谢影是石柔的初中闺，两人像双蛇一样总是缠在一起不分开，一直到上了中也没什么变化。她正忙着整理早读的笔记，一面手底剥了糖给石柔，说，谁让你被抓到了嘛，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回求求示示弱人家就给你过了嘛。

放！石柔咬牙切齿地嚼着糖，我都学学短地低三气地求了他好久，他看都不看我一！愣是让我丢人现地在寒风里等了三十分钟！我真想当时冲上去把他的脸抓！

你该不会说李宝军吧？谢影这才把抬起来，看了她朋友一。石柔问，哪个李宝军？谢影，是不是得，拿鼻瞅人，眉心有疤，嘴边有颗人痣？石柔说，对对对，脑袋碗大的疤——她故意丑化他，说得很夸张，又问——他是谁啊？

她闺跟她，他可是学校最刁钻的学生会主席，手段，而且……谢影看了看四周无人，这才悄悄压低声音跟石柔，据说人品很不咋地。

怎么个不咋地？石柔来了兴趣便问。谢影耸耸肩说，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啊，那人在一中有遮天蔽日的意思，拉帮结派的，许多年级男生都尊他老大，低年级的本惹不起他。你啊，你可也千万别惹他！

石柔不屑地翻了翻睛，我怕他？那我不姓石！

石柔大放厥词没几天，就再度在李宝军那儿吃了大亏。石柔她妈信教，儒佛来者不拒，喜看风八卦。因此石柔一家总搬家，每回都说是要搬到风好上加好的地方去。这次搬家，搬得稍远了一些，石柔没法骑车上学，于是改坐学校的校车。

她家那站上车的学生少，因此校车里还空空的，她便跟一个认识的女生两人一同坐在最后一排，乐得敞亮，还不用跟之后上来的学生挤来挤去的。不过让她到奇怪的是，就算前面几站已经上来不少人，有的人也宁可站着，死活不往后排这么多空位上坐。

石柔悄悄跟边的女孩说，这些人是不是傻呀？往学校还得开一个小时呢，有座位嘛不坐？那女生也觉得奇怪，说可能人家站着背单词有神吧。

由于赶校车就要比之前早起一个小时，因此石柔，一层楼一层楼地查男女厕所，非把这些“逃兵”挨个儿揪来狠狠训斥一顿。

石柔被一个三的学从女厕所揪来之后，李宝军冷笑着问她，你躲在里什么？吃屎呢？石柔红着脸，梗着脖，我来例假，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