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任何消息，顾哲彦不和他主动说起，他便一也只字不提。

便是知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无非是又死了。

与其撕开血淋淋的伤疤，倒不如默认的沉寂，他听与不听，又有什么区分。

可是现在顾哲彦却问他，想不想见宝宝。

他怎么会不想见，那是他受尽折磨才生来的孩，他以为自己撑不住了却仍然给孩求活路，若是宝宝还在……若是还在……

云卿真的很想问，你没有杀他吗，但最终还是：“宝宝还活着吗？”

“活着。”顾哲彦握住他的手，很快回复了他，他顿了顿，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云卿的反应，接着写，“他现在养得很好，你想不想见他？”

云卿怔了怔，像是一时间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像是被不知是喜悦还是什么东西冲昏了，一时间脑中一片混，完全不知自己该什么。

他像是即将溺亡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油尽灯枯的人，竟也似乎重新有了几丝生气。

云卿大抵是想写：“我想。”却竟然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这两个字如何写了。

急之，他张了张嘴，因为许久不曾吐字了，声音沙哑之极，难免带着生涩的觉：“我想见……宝宝，求君……上……”

他本能就想张开，讨好的姿态，被顾哲彦住了。

“明天让你见宝宝，”顾哲彦低亲了亲他，“你今天先好好休息，我明天把他给你抱过来，好不好？”

云卿从来没有被允诺过如此痛快过，以往无论何事都要他千求万求。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于是只能用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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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卿睡着之后，顾哲彦便从殿去了。

他去找了景怜雪，问她：“你还记不记得本座师尊生的那两个孩的相？”

他当时只匆匆一看，没有看清，是让景怜雪送去葬了的。

景怜雪回答：“回君上，我也不记得了。”

顾哲彦沉默了一会儿：“罢了，左右他也看不到，本座随意一个脸便是了。”

这样的事他也不是没有过。

“君上。”他刚转离去，景怜雪将他叫住了。

她着急地说：“您要什么？要骗他孩还活着吗？”

“本座只是想让他开心一些！他每日郁郁寡……本座……”

“您明明知……他如此痛苦的原因，他分明已经不想再怀了。”

顾哲彦的声音低了来：“本座只让他怀这最后一次……等这个孩好好生来了……”

这些天的云卿让他惶恐，几乎每时每刻都能觉到边的人如此轻盈，仿佛几个呼之后就会不在，他甚至能够觉到云卿上厚的求死。

如果有一个孩好好活着的话，他师尊是不是就不会舍得离开了。

云卿的结上动，指尖微微的颤抖暴了他的张。

他用手去轻轻碰，挲着襁褓周围的床面，却始终不敢将手伸到襁褓里面。

顾哲彦告诉她，这是个女孩。

她哭了吗？云卿想。

应该是没有哭的，不然的话，旁人一定会告诉他的。

以前没有看到孩的时候，云卿总是会一遍遍幻想孩的模样、状态、别，后来事多了，由于关于这一切的记忆实在痛苦不堪，他便只能本能地去遗忘掉。

但如今孩就在前面，他却生起了几分“近乡更怯”的觉来。

一甜腻的味散发来，那是孩带着的香味。

云卿能猜想到襁褓里的小家伙一定很可，又又香，孩应该生得不大，小小的一只，就如同一个白的面团一样。

他也许在睁着黑晶晶的睛，正在看着自己。

早些年他也曾见过别人家的小婴儿，那时只觉得乖巧有趣。如今换了自己的孩，才知，原来是不一样的。

他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将孩抱了起来，整个人仿佛在梦境一般。

原来孩真的还在，孩没有死。

算一算日，已经生来有五个月了。

这是宝宝，是他的孩。

是他十月怀胎，受尽了折磨才生来的，尽他的生不被期待，但是作为娘亲，他怎么可能不喜这个孩。

他好兴，真的好兴。

云卿用指腹去挲宝宝的脸，试图勾勒她的五官，他一边勾勒一一边想，这个睛一定很漂亮，鼻也一定得很好。

突然，他觉手指似乎有些一团东西环住了。过了许久他才意识：

那是宝宝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他的心都要化了。

原来孩是这样的，他想，不是冰冷僵的尸，也不是狰狞残酷的血块。

真好。

云卿就这样抱着她，像是终于寻回了丢失已久的珍宝，再也不肯放手松手，生怕别人夺去了一样。

他抱了许久，直到顾哲彦把孩接了过去。

云卿脸上哀求的神，他匆忙起，手搭在顾哲彦的手腕上挽留他，示意不要把孩抱走。

顾哲彦在他手里写：“她饿了，要吃了。”

云卿脸上失望的神，他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喂她吗？”

他似乎生怕尊不答应，又急忙写：“不会耽误伺候君上，可以给我多喂些药的。”

顾哲彦哪里敢真的让他喂，这孩本就是假的，是他幻化来的，能几个动作已勉，也亏的他师尊现在看不见又听不见，这才没察觉异样来，若是真的让他喂了孩，指不定觉什么端倪来。

他哄着云卿：“孩吃惯了娘的，怕是不习惯。”

云卿怅然地坐了回去，又想到了什么，一笔一划地写：“那我以后还能见到她吗？”

“我以后每天这个时辰就把她给你送过来，好不好？”

云卿终于不再像以前那样一日日衰败去，像是得到了期盼已久的东西，他可见地有了些神，整个人都随之变了。

他每日最盼望的事就是孩被送过来。往往时辰还没有到，他就早早地等着。

可惜他只能摸到，亲到，却看不到，听不到孩的声音。

他想看见孩的绪预发烈。云卿想，要是能看见孩什么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