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骆父还在国，父母的还尚维持着最后一丝面。他偶尔得空了会来接放学的女儿回家。

车上，骆父和小玉菲说，他个月要去云滇市。

“云滇很漂亮，天很，冬天的话一眨就过了。菲菲你想去么？次你放假爸爸带你去。”

但是骆父言了，他在年前和骆母大吵一架，甚至到了动刀想对方死的地步。

离婚分家产，抛妻女飞去国外定居，只是一个星期发生的事。

小玉菲什么都不知。

她不知为什么吵架离婚意味着父亲要离她远去多年都不见一面。

她不知加拿大在哪里，不知为什么喜怒无常，不知佣人们看她的神什么意思。

六岁的小玉菲已经不会傻乐了，她喜瞪着漂亮的睛转溜着观察周围的一切，喜待在人群的边缘。

小学一年级大合唱，她小小一个人却站在最边上，摄影师险些找不着她。

才这么大，就已初窥人形态，小脸了两团腮红，她不唱，就是张着嘴样。

她从小就不听课，摄影师在窗外边总能拍到她上课走神，埋写写画画，在桌肚里偷偷玩键机，又或者趴着桌睡觉，反正就是不听课。

她成绩很差，但不以为然。

关于骆母拿成绩数落她的画面很多。

小玉菲变得越来越郁，笑容变得少见，不知从那一段开始她已经不怎么笑了，一个人站在那清清冷冷，像个随时会消失的幽灵小鬼。

有片段记录，在骆霁山生日的前天小玉菲在厨房里饼，整个人都还没比料理台多少呢。

饼好了，但骆霁山那次有事，没能回家，生日是新年的时候补过的。

“菲菲”

骆霁山觉到背上的人呼逐渐平稳，稍转发现是睡着了。

少女靠在他背上，呼温气息洒在他耳后，一侧脸颊压得变形，双臂松松垮垮地绕在他腰间，手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服不放。

这么一看，她和小时候一区别都没有。

“可能是我小时候过得也不开心，所以我也不知别人那些开心的童年是什么样的。我当哥哥的时候，也没人教我怎么才能好。”

骆霁山暂停了影像，轻柔地将让人抱起平放在床上。

“晚安。”

关掉房间的灯，骆霁山在骆玉菲的眉心落一吻。

骆霁山知骆玉菲想学画画后，就各联系人给她找老师，也不问她为什么。

他给她在京市最好的画室请了老师，让老师每周到他的私宅给骆玉菲授课。

不是骆宅，而是他自己的地盘。

他这算盘打得响，可难得这一次骆玉菲没拒绝，答应了。

授课一周四次，时间安排到午，两开始六结束。

“画得还有模有样的。”

骆霁山没法时时刻刻陪着她，一般接她过来就得回单位，等他再回来老师就已经走了。

但骆玉菲勤快，老师走了也会自己再画上一会。

大多时候骆霁山会悄无声息地现在她后，静静地站一会看她画画。

“你今天怎么回得这么早？”

骆玉菲放笔起，解开围裙用一旁的巾把手净。

“没什么事，就早些回来了。”骆霁山搂着她得肩膀，带着她往楼走，“我买了你吃的，吃完——”

“我今晚不在你这里吃。”话还没说完骆玉菲就打断了。

她从哥哥的臂弯里绕来，拐了个弯往她房间的方向走去。

为了方便她，骆霁山把一个客房改成了她的房间，她常用的品应有尽有。

“我去和同学一起吃，可能晚回家。”

“同学？”骆霁山面不变，只是语气严肃几分。

“嗯。”

“行，那要你注意安全。如果时间太晚了，要打电话给我，我接你回来。菲菲，我会一直等你回家。”

“知了。”骆玉菲嫌他啰嗦，皱眉了房间，“砰”一声把门关上。

大冬天的，她就穿一件领衣搭一件过膝的浅棕呢大衣，卡在大的格直纽裙，薄得可以忽略不计的黑丝袜。

“晚上什么温度，你穿这个去会冷的，换了。”

骆玉菲才不听他的，兔似地跑门了。

他当然不能把人绑回来不让她去，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对着一大桌东西郁闷地烟。

她穿那么漂亮，又是晚上去，该不会是和男生见面吧？

偶尔几次，骆玉菲的手机亮起，他会看见有几个联系人给她发来消息，有些名字看着就不像是女生。

他不愿意去恶意揣测骆玉菲，他不想刺探她的隐私，不想侵占她为数不多的秘密空间。

那不过是普通的同学，骆玉菲也需要她自己的际。

可他没办法到不在意，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