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到舒适开阔的地方，正生火，发觉树底有堆东西。昏昏火光向那晦暗所在直照去，一方醒目的煞白旋即视野中。竟是好几残缺的骷髅，骨七零八落以凄惨的姿势散在树附近。倘是常人的话恐怕瞅见的第一就已经被吓坏了，不过二人没有多大反应。

公叹玉：“这里难死过不少人？难怪没人敢来了。说不定真的有鬼。”岁空歌却说：“你瞎了么，这是兽骨，不是人的。”他以前无聊时也过类似的东西，将不同动的骨标本加工拼凑成四不像，比这得可好多了。公叹玉：“你看这东西多奇怪，是不是什么山野怪？这个所在的走兽就算成也不奇怪。”岁空歌懒得理他，就当是真的。

二人移开那些东西，开始生火堆。篝火比火把亮了很多，围坐在边上，人舒适了些。但若环顾四周，看那些树林间，树与树之间的分隔，那被火光映来的分照不到的黑却显得更加森。围坐在火堆前，两人只能平复焦急的心等待第二天天亮。

岁空歌心烦意，手伸怀里拿起那个装了血的金胎小瓶，但一注意到自己正和公叹玉相对而坐，他立刻缩回了手，心想好险没意识把这玩意拿来。

公叹玉面对面看着他，两人现在离得近，不知他现在正在想什么。

现在这面面相觑的样真是煎熬，岁空歌反而想提议把火堆熄灭了，但又心想那怪人指不定想怎么夜袭他们，只能小心为妙。公叹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说：“这里的夜晚恐怕危险的，还是小心为好。”

而这时突地一阵邪风刮来，火堆熄灭了。

再度起火来，没多久，林间风穿过，又把火灭了。如此三番两次后，二人只能再起重寻可以生火的地方。黑暗中风刮来，岁空歌听见呼呼鼓气声，抬一看，只见上飘着几个缥缈的白影，悬浮在半空中脚不沾地，形影单薄。

这次真的差吓到他。不过定睛一看，却是几件破衣裳勾在树枝上，随风而摇动。

二人重又生起火来。待到一个时辰后，皆是生了睡意，但怕意外，又勉撑起神。公叹玉提议让岁空歌先睡，待自己累了再班守夜。岁空歌心想反正他武功比自己，便不推托，安心休息了。刚躺不久，就听见有几声古怪的鸣叫声。这鸣叫声听来不似鸟不似兽，不知是何发来的。

岁空歌疑：“这是什么声音？”公叹玉也凝神细听，：“我猜，是那只猿猴的叫声？”岁空歌嗤：“那怎么会是猿啼声？”公叹玉又细细听了听，说：“我听见好多奇怪的声音。”岁空歌也屏息住，却只能听见细微的风声和瞿瞿虫声。突然，一声扑腾响起，顺带激起一方草木沙沙声的涟漪，在这极静显得尤为突，宛如小石嗵地砸止中。

公叹玉：“那是什么？”岁空歌：“什么？”公叹玉看向树林：“我看到一张脸。”岁空歌：“是那老家伙么？”公叹玉：“那看起来不太像是人脸。很白，珠黑黑的，人中很，好像还着。”岁空歌听了这话，先是起疑：“你想故意吓我？”公叹玉：“现在倒没有，我确实看见了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