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足轻地，并无一丝落地声响，只有衣袂翩翩，姿态优雅。他转过面对其他三人，气质很是温文尔雅，可惜现在房没一人迎这位公的到来，三人全都面无表地看着他。

慕皓月扫视房间里三人，一男一女得极为相似，应是兄妹，剩一人，明明天不冷却斜着布帽，上面还缀有奇怪的装饰，上刚好相反，裹着不引人注目的灰外袍，似乎其不想将脖、手乃至任何一个位暴在外。模样英俊，眉骨突嘴极薄，现在看着他的神冷冰冰的，周散发着不易靠近的气息。他知此人正是江凌凌要他找的岁空歌了。

看见慕皓月本人后，岁空歌松了气，此人似乎不带敌意。但心里又疑惑起来，他完全想不起自己有在哪见过这个男人。

慕皓月拱手行礼：“在慕皓月，请问这位是邪医前辈吗？”

第一次有人如此有礼待他，还称呼他什么邪医前辈，岁空歌觉怪极了。此人应不是寻仇而来，并且一看就是名门，衣带和刀鞘上的纹样装饰均有细致讲究。神秘兮兮的公叹玉兄妹也就罢了，他可不记得自己一介小卒什么时候在江湖上有名到能引名门正派的人。

这时，公叹玉开：“我听说过你的名字。”

慕皓月确实是名门的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这两年他首次角，便在群英会上尽风，为云府挣了不少面。只是岁空歌最近不怎么过问世事，对这些江湖主人事更是毫不关心。

岁空歌开打断了公叹玉，他矢否认自己的份：“我不是。”

慕皓月面上表没有变化，仍是那么温和。他继续缓缓说：“我有个表弟幼时重病，曾承蒙前辈救命之恩，现在他业已成年，想要报答这份恩。在与岁空歌前辈素昧平生，前辈不肯承认自己的份，我也无法，更不好替表弟主。只是表弟他最近的况又开始引人忧心……”

“他怎么了？”

“他虽然重病痊愈，但之后大变，随着年岁增，格愈加骄横，冲动易怒，也惹了姑父姑母生气多次。最近更是到与人殴斗，据他说，他也想改掉，但本控制不住自己。”

岁空歌这时才真正抬看他：“你的意思是我把他脑壳医坏了？”

慕皓月说：“晚辈不是这个意思。我毫不通医理，哪里清楚这到底成因如何，妄定断。只是前辈曾经也给表弟治好过，姑父姑母现在心事劳累，只能请我主意，我想再来听听您的意见是再好不过。可您神鬼没，一直难觅踪影，大概也是晚辈最近运气好，正好在这直河镇听见人议论，说甚么有两个男从这里匆匆去，形貌都令人见之难忘，小地方的人没怎么见过前辈这样气质的人。我听他们闲话，发现其中一个的描述和您很像，便来这里撞运气，没想到真在这遇见了前辈。或许，对前辈来说这恐怕只是曾经的举手之劳，现在大概也对我表弟毫无印象了，但毕竟此事关我家族之福，晚辈只能斗胆还请前辈再帮一次忙。”

岁空歌听他说得婉转真诚，其实仍然是觉得他医坏了人，认为责任原因在他上，不禁在心中冷笑。他行医多年，遇见过病积重难返医不好了的病人，但断没有将病人医坏了甚至还以为医好了的事，搪了事可不是他的作风。公叹玉听了，则笑：“慕君真是听闲话、讲闲话啊。”

“说完了么？”岁空歌说。慕皓月听他语气仍是冷淡，微愣：“晚辈话已尽。”

岁空歌转过去，负手背对着他，毫不留地说：“你说完了，我听完了，那你可以走了。”

慕皓月本想再说些什么，但还是止住了。他微俯，说：“那晚辈就告辞了。”

被慕皓月一打搅，等他离开后，已是更夜阑。公丹漆说：“现在很迟了，你们打算休息还是楼再吃个宵夜？”

翌日，三人起了早，准备前去盘乌海。公叹玉将他们的计划告知了公丹漆。谁知楼之后，却又遇见了那位慕皓月。他面忧愁之，拦住岁空歌的去路，看上去衣冠不整，远没有昨天儒雅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