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涔云烦闷地窝在沙发上。他完全无法理解近几日发生的事，太荒唐了。

先是爸爸和隔的阿姨私奔。且不说这个毫无逻辑的行为父亲怎么可能来，就是爷爷的反应也很不对劲，为什么是当时不在场的荆钰向自己描述况？为什么自己提要报警他俩却百般阻拦？

还有荆钰凭什么堂而皇之地搬自己家？

顾涔云有许多问题想找爷爷讨论，但荆钰和爷爷白天像连婴一样粘在一起，晚上一个说累了要早早睡觉，另一个自来熟地直接睡在爸爸的床上，他完全找不到机会。

直到前天早上。那人不在家，顾涔云趁爷爷刚起床将他堵在卧室，一气问完了所有问题。

”爷爷，你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呢？你不信任我吗？”

此刻被欺瞒的愤怒甚至盖过了求知，还夹杂了顾涔云对家变的恐慌。他无宣这陌生的绪，忍不住要对爷爷发脾气。

“小云啊我”爷爷神飘忽，犹豫许久才撩起。他瘦的上扎着一段纱布，理的很潦草，还隐隐渗着血。“你爸爸他我真的不知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小云，我很怕，不要找他了好吗？”

顾涔云不可置信地看着前这一幕，心脏被住似的难过。在这之前他仍心存侥幸的认为，一切都是一场误会，再远些的想象也不过是某日找到狼狈不堪的父亲，一家人就此团聚。

可是见了血，那就全不一样了。

“爷爷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顾涔云牵住爷爷的手，哽咽着说。

“我就是舍不得你伤心对了，小云啊”

其实本就是假伤，但面对真的顾涔云，爷爷几乎要忍不住告诉他一切了。

“那个荆钰他啊，也是很可怜的，都是你爸爸勾引人家妈妈，咱们接纳他吧。”

爷爷颤抖的声音突然转换成机械的读声，顾涔云疑惑地抬，却看到他的表倏忽变了，再没刚才的悲痛，而是面一般的僵。随着爷爷的视线，顾涔云转过，荆钰不知什么时候静悄悄回来了，正逆光站在房门，笑不笑地看着祖孙两人。

“对不起啊，我住在这里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荆钰说话间走近顾涔云，在他和爷爷间来回扫视，像雷达似的。

“怎么会！我刚才和小云也说了，他也同意，是不是小云？”

很不对劲。好像不是第一次了，但凡和爷爷的谈话有些苗，荆钰都会现将它踩灭。

顾涔云如此想着，也盯着荆钰。对方倒也不心虚，笑地回望。然而被这样注视着，像蛇虫蛰咬顾涔云般难捱，他迅速移开目光，心里却没有停止怀疑。

“顾同学”荆钰用一边肩膀别开爷爷，挤了二人中间“要是有什么问题，还是咱们俩商量吧？爷爷不好，你不要总他。”

顾涔云和爷爷挨得近，这会儿因为荆钰的加，他几乎要和后者贴在一起了。

荆钰得比他许多，现像颗柳树似的将脑袋垂着，略微倾，用鼻尖虚虚抵着自己眉骨。灼的鼻息洒，对方不错珠地看着他。

让人不适的距离、古怪的行为、的语气，这些糅杂起来烧成顾涔云心一阵难以遏制的怒火。

这顾涔云了解是什么一回事了。

这是赤的挑衅。

他打从一开始就知，荆钰有问题，如今更加确信。所以即便荆钰说的如何天坠，他不会信。与其和这人虚与委蛇，不如今天把一切挑明。

顾涔云面上不显绪，将爷爷哄房间后才开。

“荆钰，你最好赶我家。”

客厅被死白的灯光包裹，面前荆钰的脸好像停尸房里的尸，毫无血。唯一不同的是他仍在看着顾涔云，仿佛荆钰并不是这场角斗的主角，而是欣赏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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