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拒绝了，显得也太不知好歹了。

钟宴笙心里慌慌的，和冯吉一起被在养心殿里，也没机会递消息去，沐浴之后钻耳房里，坐在里面那张小床上发了会儿呆，心里七上八的。

田喜无声侍茶，微不可查地望了钟宴笙的脸。

连冯吉都走不掉了，钟宴笙行不安，略微了气：“……是，多谢陛。”

见到田喜，钟宴笙缓慢眨了，不言不语地起让人换了床铺，几个人手脚麻利地换好了，田喜便抬抬手示意他们去，亲自过来给钟宴笙倒了杯茶：“陛让小殿在养心殿住，也是念着小殿，您住在养心殿里，若是有什么不适应的尽可提来。”

直到天渐，钟宴笙见老皇帝逐渐显了疲态，还以为老皇帝终于要把他放回去了。

都这个时辰了，也不知萧听到消息了没有。

哪知老皇帝搁奏本，冷不丁又吐一句：“小十一与朕离散多年，朕实在不忍分别。耳间有张小床，从前住过人，今夜小十一便住在耳间，陪朕在养心殿歇吧。”

这是要把他和冯吉都关在养心殿了？

冯吉在书房外守了一午，听到钟宴笙的声音，就猜到了他的意思，哎了一声，还没转过去，老皇帝便：“不必那么麻烦，殿里自然准备的有。”

就在这时，田喜带着人了耳房来，笑眯眯：“陛这间耳房里多年不住人了，婢怕小殿睡不惯，让人将床再铺和些。”

现在看来，就算是将线索都抹掉了，老皇帝还是怀疑萧会知晓钟宴笙的份，想看看萧的反应。

上一个有这样的待遇的……是先太裴羲。

书案上的奏本堆得小山似的，都是过了阁和萧手的，一分还有萧的批注。

钟宴笙差起来反对，生生遏製住那衝动，勉勉应了声，袖里手指攥得发疼了，转叫人：“冯吉，你回明晖殿，帮我取明日换用的衣裳来。”

老皇帝给这样的“殊荣”，钟宴笙到的告辞就说不了。

你怎么看奏本。”

让冯吉回去传话也行。

皇帝亲自教皇看奏本，这可是莫大的殊荣，几乎等同于属意了，德王都没这个待遇，要是让方才气闷的德王知，八成德王又要气得摔东西了。

之前萧告诉过他，他派人追查过他的份，被老皇帝察觉到，提前将所以线索都抹掉了。

看到那些熟悉的字迹，钟宴笙心里复杂，也不知是安稳多些，还是担忧更多些。

被这么一拖再拖的，他已经确定老皇帝是故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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