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卫绫听到一阵轻微的窸窣声，随即肩膀被少年抚般的轻轻拍了拍，嗓音温和柔，落耳中，却有能散人心上冰雪的力量：“不必如此，你已经竭力了。”

图享受，堂堂云寨大当家的屋，简朴到有些寒酸。

两幅字帖，字迹略有不同，一个丽端正，一个清隽秀娟，还有些小孩儿玩的小东西，陶响球、鲁班锁、华容，甚至还有个小拨浪鼓……零零碎碎的，挤满了当年初为人父母的太与太妃的喜与疼，在孩还没生之前，就忍不住先把这些东西装来。

钟宴笙间发哽，怔了很久，才伸手将箱里的另一个盒打开。

从东逃来后，十几年来，所有的暗卫都再未走那场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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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一个命锁，刻着“岁无忧”与吉祥的图案，祈福着上命锁的孩无病无灾，平安大。

“咔哒”轻轻一声，里的东西映帘，像是带来了一场苦涩又香甜的旧梦。

“这是放在娘娘屋里的箱。”

卫绫毫不犹豫：“太殿光风霁月，才华横溢，若非……必是千古明君，娘娘亦是才华卓绝，仁善，能为殿与娘娘效命，是属的荣幸。”

卫绫没想到里面会是这些东西，若是满箱金银珠宝，都不会给他那么大的衝击，他愣了良久，砰地跪了来，脑袋低埋，间勉挤几个字：“属……惭愧。”

桌上搁着一隻不大的小木箱，上面雕刻致繁复的祥云鸾凤纹，看得有些年了，不过应当时不时被拭过，保存得当。

他们愧对太殿与太妃，也愧对小主。

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里，他们都在想，如果他们能早一收到消息，早一去东，早一赶到……或许娘娘就不会受惊早产，东里的人不会被屠杀净，娘娘也不会在诞孩后，没有大夫，失血而亡。

卫绫的眶泛起红，没有抬，钟宴笙也没有迫他站起来，抱了那个小箱，顺着纹路抚摸着，问他：“卫绫，我父亲和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钟宴笙望着那隻箱，眨了眨，指尖落在锁扣上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箱的锁扣。

卫绫闭上，仿佛前又燃起了那日东的大火，躺在火焰与血泊中的太妃已经没有了生息，他仓促之间隻来得及带走这个东西：“属从未打开过。”

停顿了片刻，卫绫：“小主的睛，与殿很像。”

箱里不是什么价值连城、巧夺天工的东西。

那些绪仿佛附在箱里的小东西上，骤然扑面而来。

也不敢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