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明净的底分明就写着“你也是畜生”。

钟宴笙不太饿，比起，他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拉着萧往外走：“楼大夫呢？快叫他趁现在来看看你的脑！”

钟宴笙耳烧得通红，心里念念叨叨。

这个定王殿，行事作风看似张扬肆意，但实则城府极，心黑手狠，否则也不能手掌兵权，在边关养一隻属于自己的黑甲军，成为皇帝和蛮人的噩梦。

“……”

楼清棠刚跟着山贼们吃完饭，就被展戎拎了回来。

萧莞尔，恶劣地凑到他耳边，磨了磨他的耳垂：“你说呢，小主人？”

萧啧了声，弯腰把钟宴笙提起来：“这小畜生就会装可怜博你怜惜，信它不如信我。”

是在问他是清醒的还是糊涂的。

等钟宴笙睡醒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他睡得太沉，醒来时还有些分辨不清今夕是何夕，但对陌生的环境还是有些恐惧，好在他一动，边的人也跟着动了一，手臂搂了他：“醒了？”

卫绫一直守在屋外，已经认了楼清棠就是几天前劫掠的富商，那还能不明白，楼清棠是个诱饵，也清楚了山寨里那群黑甲卫是哪儿来的。

熟悉的嗓音落耳中，钟宴笙飘忽不定的心定来，迷迷糊糊问：“你醒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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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悉的气息靠过来了，方才安心，脑袋蹭到萧怀里，呼绵。

萧了把他柔的：“饿不饿？”

钟宴笙的眶还有些泛红，闻声看看他，迟疑了一，细声细气问：“那你为什么要跟小畜生比信誉？”

床的时候，踏雪呜呜叫着凑过来，显然还在为被萧打的那两委屈，钟宴笙心疼极了，蹲来抱着大猫柔声安，摸它脑袋。

明显是醒着的。

楼清棠被劫的那批货还没来得及销赃，里有不少华贵的成衣，展戎送了两过来，钟宴笙穿外袍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里衣和亵都被换掉的，呆滞了，不敢想是谁给他换的，飞快穿好衣服。

萧挑眉：“了三十万两银买了本王，不使用一看看合不合适？”

萧低低笑了声，这才放开他。

什么叫使用一啊！

这还不如傻着……至少傻着的萧很少说话。

钟宴笙被他的用词震惊得说不话，觉自己离昏过去也不远了，把定王殿说成三十万买来的西域男，也不知要被调侃多久，只能红着脸使劲推他：“我要起来了！”

……

钟宴笙耳一麻，很努力地忽略他的话，保持镇定：“我睡了多久？外面天都黑了，该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