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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闻澜来的时候，钟宴笙丢一句“我去会会萧二少就回来”。

钟思渡心底滋味沉重复杂，轻轻吐气，一言不发地起离开。

这些事，钟宴笙早就想好了：“嗯。”

“若是没地方去了，可以来我的府邸。”裴泓笑笑，“随时迎。”

谁会喜一个对自己恶言过的人。

钟宴笙看他虽是笑着，但说得真诚，便也真诚：“等你大婚，我会给你送大礼的。”

目光与钟思渡的视线撞上时，钟宴笙僵在院门，陡然有一逃学去玩回来被抓包的心虚无措。

钟宴笙睛一亮，立刻上帷帽，抱上装着湖笔的檀木小盒，步伐轻盈，飞快楼。

跨芜院时，钟宴笙完全没料到，钟思渡居然还等在院里。

“你家里已经将那位接回来了，恐怕过不久就会让他上族谱，重新求陛赐封世。”裴泓听话地没再喝酒，转了转酒盏，“届时你在府里的位置恐怕尴尬，你知的吧？”

回府之后，他对钟宴笙的态度很差，钟宴笙似乎不曾在意过，但今日钟宴笙也不回地就离开了书房，他才发现，或许钟宴笙……不喜他。

在酒楼里听了一午书，天将晚时，裴泓大概是约了其他狐朋狗友准备继续潇洒，先派人将钟宴笙送回了淮安侯府。

结果一跑就是一整个午，天快黑了才回来。

裴泓的笑容瞬间垮了：“哪壶不开提哪壶。走，楼陪你听书去。”

俩人隔着一段距离对望了片刻，钟宴笙看起来有些怯怯的，不敢看他的样，视线很快别开了。

钟思渡坐在院中，盯着钟宴笙看了片刻。

见钟宴笙乖乖答应了，裴泓心大好，凑过来想他的脸，底带着笑：“怎么这么乖。”

钟宴笙歪歪脑袋：“我的？”

寻常人家抱错孩都是大事，淮安侯府不是普通人家，影响更大，其他世家早就在看闹了，若是往后钟宴笙一直留在淮安侯府，也会影响钟思渡。

他在院里枯坐了一午，看不去那些圣贤书了。

钟宴笙飞快拍开他的手，严肃：“我要去听书了。”

钟宴笙对他的态度向来都是很柔顺顺从的，但当意识到钟宴笙大概是讨厌自己的时候，钟思渡竟然不知该怎么办。

况且他记得那个梦里淮安侯府的场，始终觉得与自己或许有关，无论如何，都是要离开的。

淮安侯和侯夫人或许不会觉得有什么，但钟宴笙会到不安愧疚。

“哎，”裴泓忙拦住他，“不闹你了，说正事。我的事说完了，也说说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