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俩人都没将话说明，但彼此的意思，也大致都明了了。

钟宴笙听到要将真少爷接回来了，心惊喜又复杂，听到后半句，敛容摇，认真：“娘不必如此，西院那边空的，没有人气，住得也不舒服，芜院旁边有好几修葺好的院，让哥哥住这边就好。”

西院那边平时没人住，很是荒凉，重是，离钟宴笙住的芜院颇远，几乎没有撞上的可能。

侯夫人没打算细问这件事，屏退了其余人，拉着钟宴笙在亭里坐，细细问他近来的况，如何。

钟宴笙不想她再那么难过。

那时钟宴笙刚从关于未来的话本噩梦中醒来，试探着说他梦到自己不是爹娘的孩，淮安侯和侯夫人的脸掩不住的异样。

果然，将能问的都问了个遍后，侯夫人陡然沉默来，一双柔慈又哀伤地望着钟宴笙，似在犹豫踯躅，迟迟说不话。

侯夫人一怔住。

可钟宴笙望着她微微泛红的圈，还有偶尔失神的模样，心底渐渐生个奇异的预，剔透的瞳仁安静地望着侯夫人。

侯夫人的嗓音很艰涩：“娘当然记得。”

幼时他常发噩梦，烧不退，很多次被折磨得神志不清时，侯夫人都抱着他，用这样一双睛望着他，求着神佛不要将他带走，颤着手给他喂药，那药中掺着泪，格外的苦涩，但钟宴笙都很乖地一一喝完了。

“我知。”钟宴笙掏帕替她拭泪，温柔地哄她，“我知的。”

这本来是很寻常的，以往侯夫人也会这么细致地问这些。

像是怕钟宴笙会介意难过，又赶补充：“娘准备让他先住在西院那边。”

那些年侯夫人总是一脸郁，直到钟宴笙地走路，跌跌撞撞地扑她怀里，那双睛才慢慢亮了起来。

那双钟宴笙很熟悉。

等侯夫人稳定了会儿绪后，侯夫人接过帕，自己了泪，又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迢迢，再过两日……爹娘想把你哥哥接回府。”

又听钟宴笙：“您还记得我落醒来后，跟您说的那个噩梦吗？”

侯夫人明显没想到钟宴笙会说这些，明白他已经知晓了一切，嘴颤了颤，忽然一伸手，将钟宴笙搂怀中，控制不住地哽咽了：“迢儿，娘，娘真的，真的……”

他主动伸手，握住侯夫人的双手，抿个浅浅的笑，神净清亮：“娘，我是不是有位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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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那时说的话，我一直记在心里。”钟宴笙像以往侯夫人安抚他那样，反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所以您不要忧思太多，想什么便。在我心中，您永远是我的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