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埃尔弗笑起来，说：“那么苏菲亚决定了什么？洗耳恭听。”

菲斯莱特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回安恕。”

埃尔弗笑说：“我好像还不至于送上门去当别人的丈夫。”

菲斯莱特耸耸肩，说：“芙洛琳还太小了，如果苏菲亚自作主张把她送走，贵族们会怎么说她。”

埃尔弗说：“她也不用一定要跟我结亲。”

菲斯莱特说：“苏菲亚想要抢先登上新大陆，光靠她自己可不行。至少另一的卡斯利亚人就不会让她好过。更别说海战实在不是安恕人的项。她现在不抢先，将来就要挨打，只能四寻找盟友。”

埃尔弗自然想到，苏菲亚之前拉拢支持公爵，就是为了这个原因，而公爵本人对陆战海战都颇有研究，是结盟的好对象。后来公爵失势，不得不转而拉拢自己，而结亲，是一更有力的渗透。于是颇为不快。

菲斯莱特说：“如果你肯亲自去接回芙洛琳，苏菲亚可以向贵族们解释，说这是你主动结盟的诚意。而带回芙洛琳，对所有王国里的贵族，都可以算是人质。而你目前不用正式结婚，将来也有改变主意的余地，总归是不吃亏。”

埃尔弗说：“我现在就去带她回来？用什么名义？像什么样。”

菲斯莱特说：“名义上公主是来游学，也会有专门的保护人。”

埃尔弗笑说：“五岁就来游学了？真不见得能招待得好。而且，谁又能够格当她的保护人？”

菲斯莱特说：“女孩大了，总归是有苦要吃的，嫁给你难不比嫁给别人好吗？对于芙洛琳来说，这也许是一幸运。我了解你，所以一都不担心她。至于保护人，就是我。”

埃尔弗本来相当伤，不由自主地想起奥莉维亚，不知她在不知何的远方怎么样了，然而如果她没有远离，现在的自己恐怕也不会让她好过。哪知菲斯莱特说起自己是保护人，太稽。说：“你真是厚颜到一个别人望尘莫及的程度。你能任何小孩的保护人吗？”

菲斯莱特心想，老斯都能你的保护人，我为什么不能芙洛琳的保护人。话不敢说，但埃尔弗已经明白，劈手又要他耳光。菲斯莱特赶抓住他的手，死命压住他，重重吻住。埃尔弗无法挣脱，跟他亲得火。好不容易才松开，也懒得再动手了。

16

埃尔弗想到，如果事真如菲斯莱特所计划，那么自己这一辈再也不能见到安洁丽娜了。本来还期望着，也许有一天，痛苦淡了，自己还可以回去芮格日，去看望安洁丽娜，与她聊聊天，散散步。但现在，自己纵容菲斯莱特除掉了安洁丽娜，谋取了王后的位置，并让菲斯莱特成了王后的保护人，在王国里横行无忌，这样的自己再也没有面目去见安洁丽娜。

埃尔弗说：“你总是着迷牌桌，就算我们的王国真的是一桌牌，你其实也不用一直执着在这里，也许在外面还有无数的，更彩更有趣更有利益的牌局。你不去看看，怎么能知？”

菲斯莱特叹息：“不知要怎么样才能让你相信，我真的不想离开你。”

埃尔弗凝视着菲斯莱特，这个人面貌材无可挑剔，漆黑的发，黑曜石一般的明亮双眸，然而那脸庞，也确实开始有了岁月的印记。

他伸手推开菲斯莱特，笑说：“午茶的铃刚才响了，不回去吗？”

菲斯莱特的很多脾，让人啼笑皆非，比如，天塌来，也不能错过午茶。简直比本能还要本能。菲斯莱特弯了弯嘴角，起微微躬，跟在埃尔弗背后，回了大宅。

埃尔弗去茶室向各人略致意，就回转去楼上伯爵的房间。

伯爵午睡早已醒了，仍是坐在窗边，恐怕已经远远看到了埃尔弗与菲斯莱特谈话的形。

埃尔弗没有迟疑，把与菲斯莱特的对话原原本本转述给了伯爵。

伯爵也是颇为意外，没有料到安恕人竟然有这么曲折的心思。

17

伯爵的脸，映着午后的天光，明明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埃尔弗却觉得有一从来没见过的奇特神。埃尔弗与他相也有好几年的时光，对他非常熟悉了，他的喜怒哀乐，没有什么是自己没见过的。仔细想来，这本还满无的。因为自己其实只见过他为了自己的喜怒哀乐而已，对他本人的生活，自己那么漠不关心。

现在，也是到了自己为他考虑的时候。

埃尔弗想，伯爵的心思其实也没那么难猜，应该还是跟小儿西有关。不过自己真的不知关于西的任何事。

伯爵思索片刻，却说：“这件事陛尽可以慢慢考虑。不过如果真的要巡，陛打算要谁随从呢。”

埃尔弗有一瞬间的错愕，比起自己的婚事和继承人，巡的随从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吗？楞了几秒钟，才想起，对于很多世家而言，王后的位是争斗的焦。对于一些中层贵族而言，朝中职位才是家族命脉。伯爵的职位说来似乎毫不显赫尊容，但这世代相传的位置如果拱手让人怎能甘心。如果此次真要巡，而伯爵不能随行，则恐怕自己的顾问秘书就要换人了。

埃尔弗说：“这事并不着急，说不定定行程的时候，你已经康复可以一起去了，那样不是最稳妥吗？”

这话照理并没有问题，伯爵的脸上却再次浮现那奇怪的神。埃尔弗觉伯爵是非常不满意自己，却又摸不着脑，于是说：“难伯爵还有其他属意的人选吗？”

18

伯爵踌躇片刻，终于说：“与其说是人选，不如说是我的私心。”

埃尔弗说：“不论怎样的想法，都不能算是私心，因为那肯定也是我的愿望。尽告诉我。”

伯爵说：“可能年纪大了，开始后悔过往的很多事。我年轻的时候，并不关心自己的家人。妻也好，儿也好，连面都见得很少。大概正因为这样，老了才倍凄凉。如果我更用心培养亨利，也许他不会年纪轻轻就这般场。”

埃尔弗说：“孩的成，有时候父母能左右的并没有那么多。”

伯爵说：“现在我最挂心的就是远在大陆上的西。多年没见，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然而又非常惭愧，亨利在世的时候，我从来没把他当一回事。现在要再去关心他，也不知从哪里起了。”

埃尔弗觉得这话题走向有诡异，但伯爵自然是最记挂自己的儿，于是认真地听他说去。

伯爵说：“回想起来，西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就是脾气有怪。很难形容。明明觉得他很聪明，却说不清他擅什么，喜什么。也许他觉得父母忽视了他而一直不满吧。”

埃尔弗想，这样一来，就算自己想问西是个什么样的人，也问不来了。于是说：“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伯爵说：“大约在他七岁的时候，我了决定，送他去大陆上的一个朋友那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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