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了致命剂量的辐源，细胞裂成碎片，组织碾成泥。商意游抹去从睛和鼻的血，无视五脏六腑搅在一起的痛苦，迫自己把已经血溃烂，肤开裂，骨折断的修复成勉能看的样，至于在只能放任它们崩坏去。

要结束了吗？他完全无法遏制的逐步崩坏，死亡不过是早晚的事。

不，不行。

如果死在这里，那之前所作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如果注定要死亡，至少要死在洛愉离开这个游戏副本之后，他不想再让洛愉经历一次目睹人死亡的痛苦了。

与之前瞬间夺得全权限，直接崩坏相比，这次力量的恢复要慢上不少。商意游估算自己仅剩的时间，至少还留有一现转机。

天使的审判会在第七日降临，届时这个世界将迎来它的第32位获胜者，失败者则被剥夺灵魂，永远留在这里，成为浑浑噩噩的npc。没有时间了。商意游等不到游戏结束，他必须加快游戏程，让审判提前到来。这次审判唯一的生存者会是洛愉，商意游必须要亲自把洛愉送这里才能放心。

商意游把戒指在自己的无名指上，这东西里面留有他的一丝灵魂，因而能够帮助洛愉偷渡游戏。可惜他没算到2号会把它偷走，他提前接导致封印提前解封，原定的计划全废弃。

闭上睛，整个学校的构造现在商意游的脑海中。无数钢泥搭建起排列规整的房间，却有一显得格外特别——一个占地约2平方米的小房间孤零零地埋在行政楼的地二层。商意游记得那里，在过往无数次游戏中，他曾来过这个世界，也在离开这里时留属于他的痕迹。那里是这个世界的心。

唯一能够地二层的方式是一从二楼某个房间一路向延伸过去的通。洛愉此刻就站在那个房间的门外。

游戏世界的夜晚很安静，声音被无形的怪吞噬，空气如同停滞一般，时刻提醒着洛愉这里并不是现实。

宋竹已经走远，洛愉依旧站在原地。一门之隔是他降落在这个副本世界的位置，也是这段故事的。门是锁死的状态，上面也没有钥匙孔，无法撬锁。

直接撞开？把门拆了？洛愉在众多暴力室的方法中思考该选择哪一个。他知或许有破解它的正确方法，可是从刚才突然涌现的焦躁绪迫他尽快选择。

没有时间了。洛愉恍惚之间能够听到来自主宰的狞笑，它或许也在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有什么好笑的？洛愉不解，看到他这么在游戏里来还能笑，主宰也算是个心态不错的家伙。

洛愉皱眉，后退几步，准备尝试把门直接踹开。

有人站在了他的后，平静到死寂的空气终于开始动，窒息缓缓消失，洛愉好像这才得以呼。后的人双手搂住洛愉的腰，重重地落在他的肩上，像小猫撒一样来回蹭。

洛愉的心脏轻颤，偌大的喜悦把他淹没，他甚至在第一时间没能发声音。是商意游，不是那个失去记忆的1号，而是他的人商意游。

“哥哥，你回来了？”洛愉缓缓抬起手，像是害怕戳破梦一般迟疑着碰商意游的侧脸。

“回来了。”商意游轻轻叹了一声，说：“小愉，我好想你。”

以前商意游也总是这样说，哪怕他们只分开五分钟，商意游都能表现一副过了几百年没见的粘人样，抱着他不愿分开。那时洛愉不懂，直至此刻，洛愉才真正理解了这句话背后都发生了什么。在他们一次次分开的时间里，对洛愉来说可能只是能够用数字衡量的暂时别离，对从血游戏中生还的商意游来说却是跨过了无数条人命，在立刻死与等会死中寻觅生存机会的艰难之路。商意游从没提过这些，他只是一个人扛着，在经历所有苦难后贪恋一个温的拥抱。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留你一个人了。不发生什么，我都要和你一起。商意游，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洛愉的语气很轻，像是风一就散了，只有他自己知这句话带有多定的决心。

“当然要活着。”商意游在洛愉的侧脸印上一个吻，这才愿意松开怀里的人。虽然不舍，但是他没有更多的时间了，持续崩坏的撕裂声像是在耳边敲响的死亡倒计时，和洛愉的安危相比，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商意游轻轻一拧，原本锁的门应声而开。与他所获得的游戏权限相比，这扇门的阻拦微不足。

洛愉惊讶地问：“你是怎么打开的？”他尝试地扭动把手，把手纹丝不动。

“我来过这里。”商意游意味不明地解释，“我们要去毁掉这个世界的心。”

屋是熟悉的构造，短沙发、书桌、以及那台电脑。洛愉走到电脑前，动开机键。电脑屏幕短暂闪烁，然后呈现雪状不断闪烁的模样。

洛愉看向商意游，商意游正从透明柜里一本蓝文件夹。晚上的光线不好，商意游借着电脑屏幕微弱的光迅速翻阅这些文件。

洛愉也随手拿起一份翻开，这些文件的每一张纸都记录了一个玩家在这个世界的全历程。他们大多数死于扣分过多，被夺走灵魂，少分死于最终审判，只有极少数才能成功离开游戏。洛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冯燕玲。正是因为她的指示牌上的话语，洛愉确认了a06503的确是这个游戏的关键线索。

冯燕玲的行动轨迹非常简单，她几乎不多余的事。不知是她故意为之还是碰巧，她总能刚好避开危险。在游戏的第七日审判之后，她曾来过这里。

正常来说，游戏结束玩家都会选择立刻回到现实，没有人会愿意在这些鬼地方停留。可冯燕玲却偏偏在这里停留片刻，随后赶往车棚，完一切的她才选择离开。或许是她在这里发现了什么，故意在车棚留线索。

那么，她到底发现了什么？

“走吧。”商意游似乎已经找到了答案。他双手在柜边缘将它向右推，刺耳的声后，柜从左边角落被移动到了房间的右侧。柜后面依旧是白墙，没有任何特殊之。

洛愉回，惊讶地发现电脑屏幕恢复了正常。

黑屏幕上逐一现白字：是否行使好学生权利？

yerno？

洛愉敲键盘的瞬间，原本的白墙凭空现了向的通。这间屋竟然还有密，并且以如此隐蔽的方式存在。

“你是怎么知的？”洛愉好奇地问。

商意游摸摸鼻，说：“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把整间屋都砸了。”

洛愉没忍住笑了声，“看来我们想法一致。”

向的通极窄，一个人走的时候两侧胳膊都着墙，如果是胖来，估计没两步就会卡住。每级楼梯又跨度极大，每一步要小心向探，黑漆漆的像是通往地狱的大门。

洛愉和商意游十指相扣，心平静，没有一丝恐惧。只要能和商意游一起，就算一秒立刻死去他也无所谓。

路的尽是一间极小的屋，里面什么都没有。

“小愉。”商意游攥了洛愉的手，突然开。

“怎么了？”洛愉在一片漆黑中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用另一只手小心地在四周试探，也确实什么都没摸到。

“闭上睛。”商意游说。

“可是我本来就看不见。”洛愉虽然这样说，还是乖乖闭上了睛。

烈的血腥味传来，离洛愉很近，近到觉血就落在他的鼻尖上一般。洛愉条件反一般绷了。

“我在开启权限，不要睁。”商意游没有松开一直拉着他的手，这让洛愉觉安心了一些。

刺目的白光闪过，机运转所特有的嗡嗡声现。

“可以了。”商意游的声音里听不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