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你的脸，泛的双微张，有些急促地息着。

你何止想咬他，你恨不得立刻，立刻，将他完全吞吃腹，

“阿鸣。”

“嗯？”他一脸疑惑，再次毫无防备地凑近你。

你吻他，锐利的尖牙抵在他边，忍耐着，无数想法在你脑中闪现。也许，你该趁现在捉住他，藏起来，关起来，和你的那堆珍宝一起，不许他人觊觎，更不允许他擅自逃。

又或许，你该杀了他，整齐地切他的颅，然后，让他的血在你掌心淌，缓缓滴落。

总之，让他永远属于你。

“嗯？”没等到你的回应，他疑惑地发一个气音，半响，别开脸，困倦地睛，“我有……困了。”

一瞬间，你心里有了答案。

你拉着犯困的他，轻车熟路地摸到你在他居所里，旧日常住的房间。

不像你居所那样灰尘满天，屋本一尘不染，甚至还燃着一豆烛火。

你若有所思地收起握在掌心的清洁符隶，捡起散落在你床的几卷医书，抖抖被堆在床榻上一角的锦被后，转看向黑鸣。

“别问。”他避开你探寻的目光，绕过你，背对着你躺在床榻上。

你一言不发地理好书卷，躺在床的外侧，伸手摸了摸他发红的耳垂，也开始昏昏睡。

昏沉之中，他又钻你怀里，一只手搭在你上，脸颊贴着你膛。

其实，无论是藏起来，还是杀掉，都很好。

可惜，你的答案是等待。

你会等他替你选择。

现，他选择了你的拥抱，你的陪伴。而你，当然不会拒绝。

－－

夏雨消散，新又起，醒来时，已是正午最的时节。

或是嫌，他整个人都缩到床的里侧去了，脸埋在枕被之间，睡得红扑扑的。

你收到祁于的灵讯，他约你到界与龙界界的浮石岛一见。

你静悄悄地床，从指戒拿一张降温的符隶，借着微弱地烛火燃，瞬间，一凉意裹挟整个房间。随后，你在桌左侧的方角柜里翻找许久，勉找一和你心意的淡衣装，再以珠饰，穿整齐。

“名秋？”黑鸣双半睁，还带着几分初醒的迷蒙。

他慢悠悠地撑起上半，把睡觉时被压的微微卷曲的发拂到后，再指着你后的柜，“拿一件给我。”

你房间里自是没他的衣服。

你给他递了一你的衣服，又摇摇自己手腕，地看着他。

“不……”

黑鸣不大愿地咬咬，但还是在你哀求的目光败阵来，然后化成不过一指宽的小龙，缠绕在你腕侧。

“不为例。”黑鸣气鼓鼓地边说边用尾挑开繁复的袖，往，后在你手臂上缠了好几圈，单一个圆圆扁扁的脑袋。

他温低，鳞片偏，缠在你上，如同一截羽纱织成的贴衣袖，隐约泛着丝丝凉意。

“去哪？”

“找祁于。”你话音刚落，就有细小的尖牙抵在你的右手虎。

显然，他很不满你的答案。

“昨日说的解药得拿给他。”

“……他来过了。”

“什么？”你脚步一顿。

“否则昨日你来寻我时，我怎会恰巧在等你？”

“所以……是他告诉你的？”

“嗯，他已经拿走解药了。”

如果师兄自己就可以说服黑鸣，拿到解药，又何必多此一举，让你白跑一趟？

“他拿什么说动你的？”

早前师兄便见过黑鸣，彼时不寻求解药，还将其惹恼，砍他一刀，你倒不觉得黑鸣会大度到毫无条件地将解药双手奉上。

“一些关于医术的报，而且，他承诺我，他会引你来此。”

“我想见你，所以……”

你了他的后旋的龙角，“这个谎撒的不好。你明知我所之地，见我并非难事。”

“……”

他像被戳中心事般连忙甩开你的手，钻袖中，不作回答。

“祁于到底许了你什么东西？”

“他把你们之间的事和我说了。”

你不解地挽起衣袖，揪试图逃避的黑龙，“所以呢？”

如果黑鸣所言属实，想必师兄早已察觉你与黑鸣之间曾有旧。

他借此从中斡旋取得解药倒也合理，只是，你们目的相同，他何必特意绕过你，独自一人找到黑鸣？

如果他认为，他能借你与黑鸣的谊取得解药，那为什么不相信你能帮他？

是担心你言而无信，还是他别有所图？

你有些失望。

“我没法拒绝。”黑鸣蹭了蹭你的掌心，又问“你还要去见他吗？”

他似乎话中有话。

“去。”

你并非听不懂黑鸣的暗示，只是，师兄中毒这件事于你，就像是扎于心的一刺。你同师兄缘起于此，缘灭于此。

浑浑噩噩地忽视这刺，这对你和师兄，甚至对黑鸣来说，都不公平。

浮石岛非岛，而是由数枚漂浮于海的型石组成。

你从空俯瞰，沿大小不一，散分布的石群飞了一圈，始终未见人迹，于是你随便选了一枚较小的石着陆，打算给师兄传灵讯。

不料灵讯还未发去，你脚的石猛地一动，托着你在海面一路疾驰，最后稳稳地停在一块量稍大的石前。

甫一踏上暗灰的岩面，一莹白阵法便在你脚铺开，转瞬间，你的前方展开一条地。

一条新的灵讯弹了来，“来。”

地两侧仅燃着几盏昏暗的烛灯，从外望去，什么也看不真切。你没多作犹豫，跟着灵讯的指引，其中。

向没走几步，一浅淡的血腥味便袭上你的鼻尖。

怀着疑惑，你见到了靠坐在的师兄，他向你招招手，示意你向前。

此间无灯，昏暗更甚，凭借白龙一族天生的优越视力，也只能将他看清个大概。

他脸上缠着面纱，右还绑了着布条，整张脸除了一只左，几乎遮得严严实实。

“找我何事？”一靠近他，你就完全确定那一地就闻到的血腥味，来源于他。

“名秋，”师兄说话的声音很小，听不真切，“给你。”

他掰开你握成拳的手，地把一个矮矮的圆瓶你手心。

你召一盏白玉提灯。

莹的光线照亮了你掌心，这是一个你经常会在黑鸣药桌上见到的矮白瓷瓶。

揭开封布，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棕褐的药。

“是我给他的药。”缠在你手臂上的黑鸣探来闻了闻，突然冷不丁地开。

师兄竟然还没服解药吗？

你本能地觉得不对，提起提灯就往师兄唯一在外的左照去。

他于地，久不见光，此时骤然遇光却毫无躲闪。其白浮起数明显的黑细纹，向来沉静如的墨黑瞳孔白化，在灯呈现一诡异的青。

“你们，”师兄似乎并不在意你看他的左，反而小心翼翼地抓住你的衣袖，发一声低哑的轻笑，“和好了。”

你呼一，把药从瓷瓶倒了来，抬手便要掀开他的面纱，把药他嘴里。

他推开你的手。

“不要，是送给你的。”

你气得再也压抑不住怒火，拽起他的衣领，冷声，“你忘了我说过什么吗？我们已经结束了，耍这些招不过无用功，你若要自贱命，我倒宁愿亲手了结你。”

“所以，师兄，你是希望我亲自动手杀了你吗？”

“不，”他摇摇，声音低哑，“可是，我没骗你。”

你无心听他辩解，兀自伸手取他的面纱，果然，他脸上覆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纹，目惊心。

“你没喝我留给你的血吗？”你手里的面纱，怒声质问。

“……”师兄薄抿，扶着墙站了起来。

你这才察觉，为刀修，他今日竟然没随佩刀。

他又扯了扯你的衣袖，示意你往看，原来，他的衣摆藏了一只小猫。

是你在路上偶遇到的那只。

它倒于地，睛闭，左眶诡异地向凹陷。

他们怎么会凑在一起？

你皱眉，但还是故作无事地劝他，“先吃药。”

闻言，师兄退后一步，沉默地摇了摇，绕开你，扶墙沿着地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