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着他的眉，一遍遍对他说——

“我在。”

宁不劫没有再躲，或许是失了力气，又或许是单纯想要放纵自己沉溺。

好风好月，良辰良景。

宁不劫闭上昏睡过去前的那一秒尤在想——

这妄境未免太过混旖旎。

【其七】

宁不劫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午后。

外面没有在雨，不重不薄的云遮着太，空气温清新。

难得是个好天气。

屋里不见其他人，冷冷清清。

他没有起床，一个人缩在被里，喧嚣了一夜的脑难得安静来，他有些分不清前的一切是实还是虚景。

宁不劫从床上坐起来，意识想找自己的东西，在床边矮桌上的一堆瓶瓶罐罐里看见自己四分五裂的面。

他把面的碎片抓起来放在自己前看了一会儿，又轻轻放回去。

不是妄境。

凌的发落在他肩颈，带起阵阵轻微意。

宁不劫伸手拿了梳，想将发如往日一般束起。

他梳到一半便因为胳膊酸得厉害梳不去，着糟糟的发呆坐在被堆里。

不知什么时候现在房间里的南无生从宁不劫背后凑过去，很自然的从宁不劫手里拿了梳继续。

南无生低着给宁不劫梳发，他自己过的发便也垂落去。

宁不劫也低着，恰见有几缕过的发丝纠纠缠缠混在一起。

宁不劫垂看着，无端又想到某些诗句。

他轻咳两声，对自己突如其来的联想到惊异，又熟练地将这联想赶角落里，免得自己心烦意的让什么人看端倪。

其实他早没必要如此小心，想来只是久的习惯一时难改而已。

南无生将宁不劫凌的发束起，伸手将放在一旁的大氅披到宁不劫上去。

“明日启程离开这里。”

“是，先生。”

宁不劫应这一句，隔日午就被车里。

他坐在椅上，看着站在帘外面的南无生，踟蹰着要不要问一句南无生是不是和他一起，只是还没等到宁不劫说这话语，外面就不见了南无生的踪迹。

临发时，宁不劫才再次看见南无生的人影。

南无生掀开帘挤近狭窄的空间里，将一个小炉宁不劫手心，旋即转像是要离去。

“先生”

宁不劫本来是要问先生是否同行，只是刚说两个字便不得不收回了声音——因为某些原因，他声音要比平时低哑些许，声带像是绸料纠缠在一起，讲起话来簌簌沙沙还带着些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