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可以看得来，宁不劫原本的面目应当没有这样嶙峋，或许他会生得苍白又秀气。

总之，在南无生里，宁不劫并没有丑陋到哪里去。

南无生无端想要什么——或者也可以说是见起意。

有什么带着温度的柔从宁不劫膛的绷带上面过去，宁不劫分不太清那是手指还是掌心。

力度很轻。

宁不劫觉得这行为像是某同，亦或者是某怜悯。

他想——大可不必。

他咳起来，像是恼怒一样挣扎着支起，然后一边咳一边低着挪到床边，抓住外衣披到上，又伸手去拿自己的手和面，像是要把自己完完全全包裹起来——

“南无生，我不需要”你的同。

南无生被他推开，便收回手去坐在一边，静静看着宁不劫有些过激的反应。

宁不劫光着脚踩在地上，像是要逃离这里，第一步落在冰凉的地面上，第二步还没迈去整个人就控制不住地向着地面倒去。

南无生将他扶起。

准确的说，南无生是将他揽了怀里。

宁不劫刚要倒去，就被南无生攥着腕揽了怀里，而后一个突如其来的吻截住了宁不劫未说完的词句。

他的没有南无生想象中的，却比南无生想象中的要温些许。

宁不劫愣在那里，面从手中掉落又砸到地上去，他本就是勉支起来的撑不去跌坐回榻上，耳边响起南无生像是叹息一样的低语，像是在回答他之前问的问题。

“是……也不是。”

这大概不是神对饱受苦难的人的怜悯，也不算什么神对迷途羔羊的指引。

或许有悲悯。

但不止有悲悯。

宁不劫懵懵懂懂地被南无生不算重的力碰倒，映他中的世界骤然颠倒过去。

烟横斜镜台，窗落在雨外，叶拂扫风来，山行向云霭。

宁不劫想——他跌了一场妄境。

萍掀起，火扑虫熄，兰逐蝶去。

一切错失序。

了半夜的小雨停了来，遮住清月的乌云一散去。

事到底是怎么演变成现在这局面的，谁也没办法说清。

到宁不劫回神的时候，他已经和南无生纠缠在了一起，刚缠好的绷带因为某些原因又散开去，白的衣堪堪堆在腰际。

耳边是南无生同样错的心和呼，脊背上还能受到南无生带着温度的掌心的错纹理。

南无生将他揽在怀里，在他侧脸上落一个又一个吻。

宁不劫偏过去躲，混混沌沌地伏在南无生肩上。

他到南无生的目光落在自己上，无端生一莫名其妙的难堪绪，这绪着他伸手去想要遮住南无生的睛。

南无生低去看，只能看到宁不劫将埋在他颈窝里，还能受到一濡意。

宁不劫在哭。

南无生停动作，贴在他耳边问他说：“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