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谁？”

“那个间苑背后的保护伞，那个军的人，”他看见何故认真地盯着他的睛，“是谁？”

谢尽这才慢慢坐起，面对着何故，微微仰着脸，青年的底看不任何绪，冷得像冬日冰封的湖。

谢尽幽幽地说：“何官，我的故事讲完了。”

门板砰的一声关上了，谢尽坐在床榻边缘，小叠着，有些呆呆地望着前的空气神。

屋里看起来好像只剩他一个人了。过了一会儿，门再次被拉开，有拐杖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传来。

青苔站在门，拄着拐，有些悲伤地看着谢尽神的模样。

“这样真的能行吗，哥，”青苔咙哽了哽，“这样真的值得吗？”

谢尽慢慢阖上双，抿了。

讲故事的人何尝不会动。只要闭上，当年亭生那盖着白布的尸还会清晰地浮现在前。

或许他们早已经死了，死在那个月如的夜，死在追逐自由的无边幻觉里。

亭生已经永远地、彻底地解脱了。

可他呢？

“青苔，”谢尽苦笑声，“我不知……可我们没有退路了。”

“琢磨什么呢，何故？”

何故蓦地回神，办公室里只剩他和老孟两人，对方看着兴采烈的，在他后背上拍了拍，“你小，看起来不声不响的，没想到那天之后你还真开窍了！”

午饭时间，屋里静悄悄的，老孟嗓门又大，何故一被他说了，不解地反问：“什么开窍啊，什么事了？”

“得，你就继续跟好兄弟演戏吧你！”

老孟哈哈大笑着，指了指他，一脸“我早就看穿一切”的表，神秘兮兮：“我可听说了，作战科不是一直空着副科的位吗？他们开会，许应山居然提到了你，说你踏实心少，提职就是早晚的事了！”

“我还以为你打算轴到底呢，看来你小还是听劝的嘛……”

何故一傻了：“许应山提到我？可他不是作战科的，有什么资格——”

“他虽然不是作战科的人，但现在有c党这个政治份，他说话就比谁都好使！”老孟摆摆手，“再说了，你好好看一看，现在提的哪还有几个不是和c党沾亲带故的？军好多人私都抱怨连天，明面上谁也不敢当这个鸟……你没有这层背景，还能被提上来，也算是这么多年终于走了运！”

何故张了张嘴，迟疑片刻，刚想说什么却被好哥们再次打断：

“等升职那天，可得请我吃饭啊，这好事还是我标题上，赫然印刷着：

“军政集权、宪政国家名存实亡，白恐怖何时能彻底消散？”

这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报社，而是摆明了与c党打擂台的反对派媒！

何故的脸唰的一变得惨白，他抬起，正巧裴野危险地眯着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何大哥，”裴野声音幽冷，“如果有一天这里被查，我的组织就会发现你也来过这……很抱歉，从今往后你也不能隔岸观火了。”

“你他妈——”

桌被推远了好几寸，桌地板发刺耳的声响。何故越过桌面攥住裴野的衣领，手背上青暴起，咬牙切齿：

“你我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让我背上反对派的名字？”

裴野不得不微微仰起看着何故因为愤怒而有些狰狞的脸，脸因为缺氧有些涨红，可他的神却云淡风轻极了。

“摘不掉这罪名，不如顺推舟真的推翻它，如何？”裴野抓住他的手，嘶声反问，“装聋作哑逆来顺受，能让你和你的人过得更好吗？”

何故愣住了。

那天直到他离开，谢尽都没能告诉他，间苑背后的军层是谁。

在军浑浑噩噩一辈，能救得了他自己，救得了被当成役压榨的谢尽吗？

何故用力一推，裴野咳了两声，捂着皱的衣领，倒退两步，扶着椅勉站好，他抬起，看见何故这次也不回地迈开跨过门槛，大步星向楼走去。

何故人已经走到楼梯上，却听见报社里年轻人断断续续地咳嗽，接着传低沉的、带着气音的笑来：

“何大哥，覆巢之，焉有完卵……”

何故抿了，飞快地走楼离开了。

年复一年的盛夏很快结束了，秋风裹挟着苦涩，如一圈圈走过的时针，宣告恒常不变的岁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