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嘴动了动，向前又走了一步，在谢尽疑惑之前，先行背在后的双手移到前。

谢尽定睛一看，才发现何故手里拎着一盒糕。

帝都专甜的风雅斋的招牌红豆方糕，谢尽在电视上见过，却从未得一尝。

“这是向你打听的谢礼。”

何故说。

谢尽的睛刷地亮了，人虽坐着没动，脸上却雀跃如日梁上的燕，欣喜的小心思无掩藏。

何故小心翼翼上前，把盒放在桌上，慢慢朝着谢尽的方向推过去一寸，好像在投喂一只弓着背充满警惕的浪猫：

“我看你大概足不，也不知你需要什么，我战友说，好多oga都吃他家的甜品……”

谢尽纤细的指尖有些迫不及待地搭上那盒，素来的矜持让他忍着对那一盒糕的渴望，佯装镇定问：

“真是谢礼？你不会耍招吧？”

何故啊了一声，茫然而窘迫：“我就是单纯表示谢，不能白打探消息……”

他没敢说，自己一盒糕的钱就大着胆闯牌屋里，这代价算占大便宜了。

得到肯定答复，谢尽早就等不及，麻利地拆开包装，捻起一块红豆方糕，珍重地放中，慢慢咀嚼。不多时，青年脸上浮现餍足的神，仿佛不是在吃甜，而是在品尝世间难有的珍馐味。

“好吃，”谢尽又捻起一块嘴里，两腮不顾形象地鼓着，仿佛储的仓鼠，“何官，你品味真不错。”

何故这才放心来，同时又有惊讶：“这东西你没吃过？”

“没有，”谢尽掉边的碎屑，“我们吃的都是没滋没味的东西，要保持材，还有……你懂得。”

兴许是甜滋了心，谢尽破天荒地多说了些，还不忘指指桌对面：“坐啊。”

何故怔了怔，顺从地走过来在他对面坐好。

他们上的关系也算发生了好多次，可这样相安无事地同桌对坐着聊天，还是一遭。

“你吃啊，”谢尽又拿起一块，“真香，你也尝尝。”

“不用，你喜就多吃。”

何故意识说完，又静静观察起前的谢尽来。褪去华丽夺目的衣装和缤纷艳丽的行，未施粉黛的oga那混血儿的骨相多了些清丽的，大快朵颐的模样又让这人平添了些他不曾见过的活泼可的一面。

谢尽，好像也确实只是嘴上客气客气，很快不说话了，一边吃一边不时发满足的哼声。

盒里的糕很快去一半，谢尽意犹未尽地手指，把它盖好：

“谢了，剩的我留着以后吃。”

“喜就都吃完啊，”何故忍不住劝他，“放久了要变质了。”

“总也吃不到这些好东西，”谢尽一副你不懂的表，“就是放坏了，也比天天喝粥吃咸菜。”

他抱着盒起要向屋走去，忽然听到后何故叫住他：

“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