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代嘉模糊不清地“嗯”了一声，低吐樱桃，轻声说：“谢陛我我母后她还好么？”

再说他神态瑟缩嗫嚅，好似一只被主人用鞭狠狠过一顿的小人猫儿，好不可怜。

贤妃孙淑接过话，说：“孝亲王殿，您就放心吧，太后她老人家好着呢！陛当她像亲生母亲一样敬重，后中人人都夸陛的孝顺仁德。”

其实，这些果是供皇帝享用的，但许华偏说是皇帝要犒劳孝亲王，好让孝亲王激皇恩浩。

因为担忧母亲，他说话都变得利了不少。

李真尚明明清楚李代嘉的境，却故作惊讶，反问：“难六弟不知么？太后她抱恙，需要卧床休息，这才没有跟我们一起来皇陵祭奠先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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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华笑：“孝亲王殿，这些果可都是贡品，是皇帝专门带到守灵来犒劳你的。”

李真尚笑而不语。

人人皆知，六皇从前相貌丽，年岁稚，格活泼善良，但才过了短短一年，六皇竟然变得如此憔悴瘦削，神木木呆呆，众人心中都大为不忍。

李真尚见状，便嘱咐即刻散席，又将李代嘉邀至室中，命人送上素斋，再请许皇后和孙贤妃作陪。

这一年来，他陷重重监视之中，本无法和母后联络，就连母后是否安好都不知，心中很是担心。

他就是这么一犹豫，许华便当他默许了，立即传人送上了数盘新鲜果。

李真尚也顺势说：“六弟，你若是喜吃，朕以后年年都叫人给你送来。”

清甜果香四溢而散。

李真尚不禁微微一笑。

李真尚却似浑然不觉李代嘉的俱意，依旧面带微笑，还借着烛火，细细打量李代嘉的容颜。

李代嘉微微一惊，急切问：“母后生了什么病啊？严不严重？”

但他心里，其实更害怕李真尚，

皇后许华见李代嘉一副不知味的模样，劝：“孝亲王殿，若是你实在没有胃，不如传人送上一些时令瓜果，也总好过你这般不吃不喝的。”

这位年轻的皇帝虽然气度儒雅，英俊温，但李代嘉见他笑容，却是心中一寒，不知心机沉的哥哥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许是因为吃素的缘故，六弟的形俨然清减了不少，原本可的容颜，更是褪去了幼时的圆。

李代嘉终于脱离了众人的审视目光，这才稍稍放松了神。

此时，李代嘉不得不和李真尚同桌而坐，几乎忍不住要转遁走，又岂能吃得饭？

他并不想吃任何东西，但他太久没有好好和人讲过话了，一时竟忘记了该如何婉转表达拒绝之意。

李代嘉愣了愣，说：“我我”

李代嘉倒是稍微放松了一些，拿起一只鲜红的樱桃，默默投中。

孙淑是李真尚登基之后所纳的妃，平日里颇得李真尚的骄纵，她在后中的地位，仅次于许皇后。

李代嘉与孙淑并不熟悉，只得讪讪一笑。

他又注意

呵，父皇已逝，如今再也没有人能护着他了

能以“唔”、“嗯”来作答，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来。

如今这番清隽文秀之姿态，倒远胜于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