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句话。反反复复，他又一次念：“冉冉……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伤害冉冉？”

他愤怒得脸涨红，几乎把自己得有些不过气。刚演不到一分钟，他耳边就冷冷响起总导演的声音。

“停。”总导演摇了摇，“……演得太用力了，先这样，去叫一个吧。”

贺重恺打断：“只剩最后一个了，还有必要看么，不如把还留在外面的男主试镜人选全喊来。”

另外三个审官非常依着他，贺重恺是被请过来术指导的特别嘉宾，是他们攀的资源之一，无论如何也要给他面。

于是，所有试演男主角的新人演员都被叫了屋，懒散地列成一排。

贺重恺坐在最边上，但他却是四个审官里的主场。他将手里一份翻开页的剧本扔在演员们的面前。

“你们没一个人仔细看剧本？反反复复念同一句台词的，哭笑分不清的，还有连人的基本都没有整理清楚的。”

十几个小演员面面相觑，都有些木讷。

贺重恺问：“为何凌风林冉冉？”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所有人，“谁来回答我这个问题？”

“因为林染染很可……？”有人回答。

“林冉冉让凌风觉到快乐？”另一个人说。

“这有什么理由，编剧说了算，编剧想让他就。”宋修昊低声说。

他对这些没有脑和逻辑的网络剧向来不齿，男女主不都是随便挑一个无脑的理由，就陷河为了对方付一切么？

他很反这些剧本，可为了生计，他必须要来试镜。

“导演，我们是不是都不行啊？那你们觉得应该怎么演这烂剧呢？能否给我们示范一呢？”有人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大胆地带着讥讽之意发问。

贺重恺淡淡笑了，他见总导演颇有些尴尬，他静静起，随机冲到一个人的面前，突然他怒喝着瞬间将那人压到了后方的墙上。

“你为什么要带走林冉冉？你告诉我？！”

浑颤抖的怒吼，几乎是从脏中呕心沥血吐的声音。

那个被贺重恺随机逮到的小演员被这一声吼懵了，往后一缩，他被牵制着戏，呆呆地摇。

“修炼千年的君，就这个弱不禁风的气场？你说，你为什么要伤害冉冉？”贺重恺收放自如地冷声音，转而有些邪魅，仿佛他此时才是那个之人。

他面前木讷的演员被他勾起，本接不住任何台词。

所有人的目光聚拢在贺重恺的上，甚至退避三舍让一片距离供他发挥。

“她只是一个无辜的普通人。”低哑的嗓音气若游丝，又接着一句隐忍的怒吼，“你现在已经杀心成不分对象了？！”

贺重恺松开了那个小演员，站到所有人的前面，他的声音转而正常：“以为是成本低廉的网剧，就可以随意对待，随便瞎演，念123后期音，是不是？”

那个刚才提要导演示范的人，现在脸惭愧几乎不敢气。光是声音演他们就输了太多。

同样是短时间即兴演绎，贺重恺的绪却饱满到位。

这烈的绪爆发力和压迫，让在场每一个人都震撼不已，虽然贺重恺逮了一个对手，但所有人都清楚，即便给他们一个对手，他们也即兴发挥不来。

何况，贺重恺本不是演员，他只是业界风评还不错的一个术指导，过副导演。

“这就是郑安禹的儿的实力啊……”有人嘀咕着慨。

贺重恺立刻肃声瞪着他们：“这跟我是谁的儿没关系。只要用心就能有收获。明明演技不行，也不研究人，怎么会演得好？别让我这个外行瞧不起你们。”

他捡起地上的剧本，又翻了翻，说：“我来回答一刚才我提的问题。凌风的不是林冉冉，而是他自己，他前一世救济苍生受人，如果他此刻不救林冉冉，林冉冉因他而死，他的救世形象轰然倒塌，那才是对他来说最大的打击。”

这个回答令人恍悟般睁大睛，虽然在意料之中，可是，没一个人去往细想，更没人去揣这台词背后的底层逻辑。

贺重恺继续数落着：“这是一个月前就发剧本意向，一个月后连完整看完剧本的人都一个没有。我看了你们的履历，都是好几年默默无闻的‘新人’。如果你们觉得网络剧可以随便演，那就永无之日。只有抓住任何一个机会不惜一切代价演自己的实力，才能有机会被人看见，哪怕是这低劣剧本。”

坐在一边的编剧言又止，终于上嘴，发言说：“抱歉，贺总监……这是我们的失误，因为了一小问题，其实前几天才把剧本分发到这些这些公司。”

“……呵呵，其实，我也才刚拿到剧本半天。”贺重恺笑了笑，把手里的剧本扔回编剧的怀里，双手兜往屋外走去，“别浪费时间了，今天打烊吧。”

小演员们有的垂丧气，有的不甘不服。

但他们却不得不承认这些不中听的话说的都是事实。

宋修昊同样也是不甘心的一位。他自认为已经很用心，他昨晚收到剧本，今天全心全意地在准备，却被这些态度傲慢的审官羞辱一番。

他冲上去拦住贺重恺：“你以为你是谁啊，架那么大？把我们贬低一遍就能抬你自己？”

贺重恺冷然看着他：“你又是谁，演技一塌糊涂，找个厂上班吧，这一行不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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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厦的，穿着白衬衫的清秀oga站在步行边，睫扑朔着，他抬手挡住刺目的日光，仿佛不染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