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至山台，一切豁然开朗，大江自远方奔腾而来，又往极目奔而去，所谓昔年旧城，不过匆匆过客。

缓和风到了山也带上几分刚劲，让人有些睁不开，连层云亦絮状，于天幕飘忽。

待风停息，唐悉不禁凭栏远眺，见沃野连绵，远隐约可见山峦此起彼伏。又转望去，是金陵城巍峨城墙中楼宇错落，一片人世繁华。

唐察有些怅然，上次孤一人来到金陵，登山总觉少了些滋味，现在想来，当是心中有，无人可说。

如今唐悉在侧，唐察才终于能理清心中所，：“大江奔涌不息，不知已见过金陵城几度兴衰？”

唐悉想起二人过三峡的事儿，问到：“大江一直都在这么？将来也是？”

唐察笑：“大江自古来便如此，可比你我凡人久得多。”罢了，却又一声轻叹，“谁知呢，金陵城也非一日变作这般模样，后世之事，只留待后来人看了。”

唐悉又问到：“金陵城曾经不是这样么？”

唐察：“是啊。师弟，你看。”说着，便牵起唐悉的手，带他遥望金陵城的方向。

“在山虽不可见，但筑起这金陵城，让它活着的，终究是千千万万的人。”

“人……”唐悉沉默着眺望城中，若有所思。

唐察继续说到：“人能到很多事，能建起金陵城这样的繁华城池，也能将它付之一炬。多数人不过是凡人，只想餐里多加些，或是给家里置办新东西，买些新衣裳。正是这些微不足的事，造就了金陵城，或者说，人世的繁荣。”

唐悉又问：“我们是不是也能很多事？”

唐察笑：“当然。”

唐悉却皱起眉，沉默片刻，：“可我，已决定和师兄看遍大唐……”

唐察轻笑几声，见四无人，向唐悉靠近了些，在他耳畔低语：“人生还，想的事可以不止一件。你想什么？”

唐悉：“之前在广都镇，那个小姑娘，还有江陵城的小孩……我想……”说着，他微微皱眉，似乎在努力思考用词，“想……让他们，开心。”

唐察听罢略微思索一番，唐悉通机关术，要些机关玩可谓易如反掌，此事或确有实现的可能。

于是唐察又笑：“好，那我们就先游历大唐，再去城里开间玩铺。”

“嗯。”唐悉，看着唐察的笑颜，脑海中不知为何浮现那日在浔城客栈的场景。那时唐察和他挨得很近很近，嘴贴在一起，甚至能受到唐察的温和呼——他喜那觉。

“师兄……”唐悉向唐察凑近了些，十分恳切地望向他的，低声问到：“上次那个，还能么？”

唐察瞬间连心都漏了几拍，连忙转避开唐悉的动作与视线，：“说了不能随便……”

话音刚落，一双臂膀便揽住唐察的肩，唐悉将脸颊贴上他的鬓角，如小动般轻蹭。

唐察呼一滞，仿佛听见弦断之声，待回神时，已抓着唐悉的手腕，将他吻了个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