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的余晖。

时间不到八。

神家里到摆着神像，条件也很简陋，他从来没受过这罪，只在洗手台用两手指掰开龙洗了把脸，神准备的一次牙膏牙刷他看都不看一。

神并没有过多在意，在他简单洗漱后，就将他带到了一间房间。

房间里放着一排小神像，几个小神像雕刻得栩栩如生，角微笑的弧度都满是普度众生的味，岑降霜原本还觉得的，后来又觉得这些神像若真的有些用，肯定会替他挡一挡。

“我随你旁边的小沙发，守着你。”神说。

这神一把年纪了，快六十岁的样，耷拉着，看人的神很是冷漠，无端的，岑降霜好像在他里看了几分对自己的轻蔑与不屑，他顿时有恼，还从来没有谁会这样给他脸看呢。

但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咬牙关，牙齿都疼了才勉到忍气吞声。他摸了把糙的被褥和床单，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不不愿地爬上床，背对着神躺了。

“这个厉鬼的个人信息，你给我说说。”神说：“先前忘了问。”

简直了，岑降霜想问：你到底靠不靠谱啊？但本着寄人篱可能要靠他救命的原因，他忍住了，老老实实地说：“那是我……我双胞胎弟弟，叫小名阿雾，他是被绑匪误认为是我，才被杀的。”

神说：“就没了？听着不是很恶的厉鬼啊，无非是因为替你而死才怨恨你们的。”

岑降霜不想和他说话了，僵冷漠的打断：“我困了，睡了。”

神就不说话了。

岑降霜说完就闭上，他其实并不困，可在闭上的瞬间，大脑就变得昏昏沉沉，他很快就在莫名升起的睡意中，不可抗拒的睡去了。

忽然，他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啊霜……”

“降霜。”

“岑降霜！”

女人尖锐惶恐的叫声将他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叫醒，岑降霜猛地睁开睛，剧烈起伏着。

原本被温被褥裹住的脚此刻冰冰凉凉一片，波起的涟漪在他脚踝的位置一圈圈舞蹈着，岑降霜视线昏暗，抬瞧见血红的月亮。

月光冷冷落来，投的影都带着刺的红，岑降霜低看向自己的脚，他不知何时坐在了井边，上穿着白衬衫，半只穿了一条，笔直白皙的屈起伸井里。

“岑降霜。”女人的声音开始扭曲，变成鬼哭狼嚎一般令人害怕的声音，越来越犷，带着树叶被风过发的动静。

夜里，脚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缠住他的脚踝，岑降霜原本还一直游神，难以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知那一冰凉的手指贴上来，他好像终于找到了发声的能力，惊慌失措地叫来。

“开！开！”他吓得声音破了音，往后载倒着想要逃跑，又用另一只脚狠狠踢着抓在自己脚上的那只手。

“岑降霜。”

扭曲的女人声音逐渐变成了男人的，那音和他相似，又很陌生，不带一丝绪，低哑得好像刚学会说话。

那声音近了：“岑降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