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抵上对方的额，“现在，换我保护你了。”

“……”林眠秋抿了抿，忽然无言以对。

保护，多么理想化的词汇。傅骁为联战死沙场，母亲为他眠于烈火。他们的生命是庙堂里的佛香，只剩自己徘徊独往，掸开稠的烟雾。

他每天准起床，时工作，看需求吃饭，井井有条地理每一件事，帮一些人，阻一些人，永远有一群人围在边，也许是属，也许是同僚，也许是朋友。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可当傅听寒面发白，闭上睛不再言语的时候，他第一次有寡淡到枯的疲累。

或许那不是累，而是渗透骨髓的厌倦。

难飞鸟总要找到枝么？那致绝的面孔离得太近，简直好到瑰丽了。

或许是困意浸了绷的神经，又或许只是单纯的意神迷，林眠秋眯起睛，看到灯变成障纱的烛火，引诱着飞蛾不断靠近。

靠近，碰，焚烧，消。

一阵青烟，一捧香灰。

飞蛾的尸碎在角落，两涩的却靠在一起。他吻着冰冷的残雪，他饮着醉人的酒，呼与声吞咽纠缠，投亲密旖旎的剪影。冷待许久的茶被人啜去，在间辗转成细碎的呜咽，一打雪白的枕畔。

夜静默，月亮跌翻涌的云海。

傅听寒关掉，没什么表地看着打转消失的鲜血，又抹了抹嘴角，将掌心的红痕再次冲净。

确保没留任何痕迹之后，他走洗漱间，慢慢蹲来，看着林眠秋熟睡的脸。仍有缺觉的青黑，眉心也是蹙着的。

可面颊不再是之前的苍白，也被亲得微微张开，让他想起接吻时柔的，还有那雪般的哞光。

林、眠、秋。

他久地默念这三个字，久到腔里的血腥味都淡了许多。

久到晨晖攀上窗沿。

周一。

李原起了个大早，提着东西走城区医院。清晨的光还带着淡淡的凉意，翩跹跃于树梢之间，住院难得安静，只有护士们推着病人椅的轱辘声。

他左手早餐右手文件，视线在窗外的粉玉兰上停留片刻，才轻轻推开面前的病房门。

一秒，男人缺觉的疲倦一扫而空。

他一定是加班到疯了，或者说还没睡醒，才会看到自己老板被养在床上亲的噩梦！

在如此可怖的突然刺激，他木呆呆关上门把东西放好，在理智稍微回笼后，闭上，摘镜了。

然后上。

睁。

林眠秋脸黑如锅底，恨不得一脚将上的小畜生踹到九霄云外，奈何之前被死缠烂打亲了太久，分开时的角还挂着可疑的银丝，属实没什么威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