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睿接到母亲电话的时候刚挤上一班几乎满整个车厢的公。

“刚班呢。”

从袋里掏事先准备好的两枚币，投投币后，他往两位壮硕的大叔中间又挤了约半脚的距离。

“还挤过来什么呢……”

耳边是其中一个大叔的抱怨，唐睿只能歉意地摆手表示不好意思。

“什么时候回家来看看啊？”

“我最近忙着呢，一时半会儿哪里得空来，等有空再说吧。”

“次次打给你都说忙，你们单位也不能这么压榨员工啊……”

“大多数公司的常态了，你不忙怎么拼得过人家？没事，我偶尔还能气呢。”

“唉，当初让你去你叔那间厂里帮忙你又不乐意……”

“我去那啥？不怕给人家说闲话？哎呀老唐家那个儿靠关系走厂里……”

“哪能叫靠关系呢？亲戚之间互相照顾还能被人嚼碎嘴？你是去实实在在活的，又不是蹭吃蹭喝等着拿工资潇洒的，不占人位置老实看谁敢说你。”

“行了，我也不想麻烦叔他们，何况这边的待遇要好一，对了，我上次给你打的钱收到了吗？”

“收到了，你又打那么多钱回来嘛？我们老俩自己的老人金够用了，你给自己留着使，听说大城市里消费好贵的，一碗白米饭都要五块钱？”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不是所有饭店都这么贵，再说了我平时都自己煮，偶尔才去外面吃，用不着多少。”

“这样啊，那你多照顾着自己，想吃啥吃啥，多吃和菜，天气冷就备衣服……”

“嗯，行了妈，我快到菜市场了，一会要买菜呢，先不说了。”

挂掉电话后唐睿跟在几个老大爷后，在菜市场那一站车，一来车空了三分之一。

家里的冰箱没多少吃的，他来这挑带回去。

走到常去的卖鱼档，老板地招呼他：“又来买鱼啦？最近了新鲜的鲫鱼、鲈鱼，要不要来？那边那一箱也是，早上运过来的。”

老板指了指另一边的箱，伸手捞一条扑腾着的大鱼，问他要不要。

唐睿没有选择老板手上那条，而是挑了条小一的。

“老样，给你刮鳞去脏，要不要切块？”

“不用切块，我回去自己。”

“好嘞。”

老板动作很麻利，没费多久就给他理好鱼，接过袋他扫码付钱。

转又去买了捆菜心，顺带让老板送几葱。

家里还剩一些西红柿和土豆，倒是酱油快要用完了，于是他又去油粮店买了瓶酱油。

清完以后唐睿往回家的方向走。

路上经过一家饼店，他买了两块烧饼吃。

往公车站走去的时候，经过一家小卖，外面摆着一张桌，一群大爷围坐着象棋。

“哎呀老李，你走错了，你刚才要听我的走炮就赢了。”

“你走开，我听你的死得更快，不要扰我的思路。”

“不对吧，你这局输了，局到我来啦，你们几个打了一了都赢不了老赵，真是不用……”

“嘿，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底气说这话，你来！”

大爷们气神倒是足，一盘棋杀得越来越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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