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禁戚不说话，就从背后搂着她，搂得死，应传安能受到肩颈边时有时无的气息，还有后贴的全然放松的柔躯，她不自在地绷了脊背，让两人间留些面的间隙，他舒舒服服躺着，她却僵无比，完全不敢再去贴上。

“……”坐了片刻，应传安突然僵地直起，连坐在此都不能再忍受，促他，“殿，放开我…”

陈禁戚没应声，应传安是真急了，“殿，我没开玩笑，别…我该就寝了…嘶……”

得寸尺的，陈禁戚凑到了她耳侧。应传安额上沁了些冷汗，只觉得脸上得快要化，她把双叠起来，真心实意地想把反应压去，但愈是在意，她的知就越灵，腰边他跪坐的，圈住她腰肢的手…玉一般的手腕，蜷起的手指，还有此时近在咫尺，浅，细腻的牡丹似的。事态似乎要重蹈覆辙。

“知县这就睡了？不再什么吗。”陈禁戚说。

“……。”应传安忍不了了，随便从手边扯一件衣裳，反蒙住他的脸就带着他躺倒，她转过去骑在他腰上，手上暗暗使劲，像要把他闷死一样，“殿，我再说一次，我真的…”不想。

应传安噎住了，怎么也说不后两个字。她难真的不想吗。她其实就是恼羞成怒了，她想，太想了，就是因为太想了才一刻都不想和他多待。她的先前谋划中从来没有他，凭什么突如其来地牵引她的魂梦，凭什么无缘无故占据她所有心绪……凭什么要把心割去一半，割给一个位权重，轻易就能决定她生死的人。何况如今世衰败，太平犹危，阵营殊立，届时又该如何相安。

她难受好久了，简直受够了，真的受够了，又有谁能欣然被所控。然而，然而。应传安手越来越重，织金的衣裳，碧连枝纹样，针绣的舒展叶逐渐现了重影，她呼愈渐急促，陈禁戚竟然无动于衷，静静地躺在她，只是膛起伏不定。任她动作。但难真的如他表面一样乖巧？他难从始至终看不她的焦虑和挣扎，他难不清楚二人之间究竟有怎样的沟壑？偏偏还要屡次三番来撩拨，偏偏装作一无所知，偏偏肆意妄为，怎可能是真的不清楚她……都是他的错！

最后偏激地给他定了罪，应传安为自己的念所惊，她何时竟然如此纵，心安理得地地把过错全然推去。她张气，血腥味在齿间弥漫，她才意识到原来一直咬着自个儿的，仿佛如梦初醒。她匆匆松了手，陈禁戚一把扯衣裳，侧过脸，剧烈地咳嗽起来，面上漉漉，真是被折腾狠了。

“……”

“……”

应传安捂住脸，闷声：“殿……”

言又止。她其实并不知该说什么，甚至不太愿意去看他作何反应。耳边是一阵阵沉重息，的躯抖得厉害，看来是真的不适，窒息得难以忍受。但她难比他轻松半分。

事已至此，先走再说。应传安起就要溜，还没柜门脑袋就狠狠在框上磕了一，咚的一声，她捂住额坐了回来。

逃脱未遂，应传安尴尬万分，低一个劲儿脑门。

“……”

陈禁戚没好气：“得亏没听到声呢。”

应传安想犟嘴，斟酌片刻，还是，“殿到底想什么，我还有公务在，真的该就寝了。”

“你倒是去。”陈禁戚戳了戳她的大，抬给了她个正，“走一半又倒回来的人是谁？”

应传安默默护着爬了柜，她站在柜门前，低看着窝在柜里的陈禁戚，忽然理解了金屋藏是作何心态，她半关上柜门，从隙间探对他半假半真：“殿还不来就睡里边吧。”

对峙片刻，陈禁戚抬手，微微扬起，好像在示意什么，应传安叹了气，搭手上去牵他起来，他起后一力气都不使，直接往她怀里栽，带得应传安一个踉跄差又摔了，陈禁戚反倒贴着她笑了起来。反应，让应传安怀疑他是不是喝了假酒，怎么一会儿赛一会儿不正常。

“那就祝应知县好梦了。”陈禁戚嘴上这么说，神饶有意地往她瞥。

应传安迅速明了他发笑的缘由，现在也不羞恼了，反是从之如：“殿不必担心这个，实不相瞒，说来殿是夜夜到我梦中帮我疏解，想必今晚亦然，实在有劳。”

确实把陈禁戚恶俗到了，她言之凿凿，目光坦率，神自若，楚楚杏，飞芙蓉面，怎么能想到这样的人词浪语是张就来，手黑心又狠。当真是衣冠君，两面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