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话题。

“今晚，沈平的人会来吗？”

“还不知。”

男人边说话，边在上衣袋里摸索起来。

“埋雷的，总会怕雷炸早了，”他冷笑一声，“程舟说他要把今晚的风，留给我和恒远建材那两兄妹，但他为了心安还是会来盯着，沈平跟他是一类人，我们只等就好了。”

顾瑶应着他的话，那双在西装袋里摸索了半天的大手，忽伸到了她面前，一块塑封包装的猪脯，正安安静静躺在他的掌心里。

“这不是王姨买给孙的零吗？”她有些诧异地瞪大了睛，“你怎么还偷偷西装袋里了？”

“吃吗？”男人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没没脸地评起来，“门前就拿了两块，我尝了，好吃的。”

这大哥，该不会是想到了会场没什么好吃的，所以特地给她带了把粮吧？

顾瑶猛晃了晃脑袋，将那可怕的想法甩大脑。

她相信自己的魅力能勾起男人的，却不相信用这方式能换来什么真心，普通男人或许会因此一时上，但这大哥……

呵，恐怕越反常，越没憋什么好。

“不想吃？”

大约是她思考的时间太久，男人摊着手，声音里透了几分晦暗不明的低沉。

早已习惯于示弱卖乖的顾瑶，在锐地察觉到男人的绪后，意识一把抢过了那块猪脯。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了什么，贴在手里的塑料包装，隐隐变得有些手。

“吃！东哥您给的，我肯定得试试啊。”

她扯着嘴角笑，撕开包装。

“天哪，”那块猪脯才刚嘴里，都还没开始咀嚼，夸张的眉就开始唱起大戏，“这个猪脯也太好吃了，真不愧是东哥选，太有品味了。”

“是王姨选的。”男人幽幽盯着她，神说不上兴。

顾瑶被这话一噎，面尴尬，讪讪转过去，拿了杯起泡酒，半抿着杯，磕嘎嘎的细微声响，试图缓解尴尬。

久的沉默，像在刑。

边人不肯离开，她又不能主动赶人，两个人就那么静立在餐台边，各自模仿一尊石塑雕像。

最终，还是顾瑶先沉不住气，仰与男人对视。

“哥，”她嗫嚅了一，“你有什么需要我的，不如直接说呗？”

男人的眸半垂着，睫微微闪动，似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你这两天对我的态度就不正常。”

顾瑶搁酒杯，忍不住控诉。

“我说什么你都答应，连句为什么都不问，这已经够吓人的了，现在连脾气都没了，哥，你……”

她翻着脑里能想到的词，左挑右拣，尽量还是选了个委婉些的。

“你总不能是鬼上了吧？”

男人先是呆愣了一，接着笑意从腔里往外冒，止不住的笑声，反倒把顾瑶了。

“东哥！”

她蹙眉看了周围，想提醒他注意场合的话涌到嘴边，还没来得及，男人的大手就已经伸过来，在她额前的碎发上，轻了。

“原来，你也不是完全不开窍啊。”

猾老鳄养来的得力将，自然也得有它的几分真传。

招商会正式开始时，顾瑶躲在二楼的贵宾室里，透过单面镜的落地玻璃窗，将外形形的人都收了底。

起初，她也觉得不好认。

有着恒远建材，这老牌的本土公司引荐，再拉上慈杭的盛世集团孙少爷当靠背，想抓住这个发财机会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要从中区分谁是沈平派来的人，难比登天。

先前跟在公主切边的阿大，也被调来了外援，十几个监控投屏到墙上，一帧一帧比对盛世集团的职工资料，那飞速动的代码，都快把顾瑶的睛晃瞎了。

她反正也看不懂，索不看，环着胳膊又站回了窗前。

正巧，此刻上台讲话的陈蔚，刚好提起了程舟的名字，一番致谢，言辞恳切，灯随之追到了被谢的主人公上。

众人目光齐聚，或是兴奋，或是贪婪，却唯有一人……

“扫一会场最左边，那个穿棕西装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岁的那个。”

阿大撩起看了顾瑶一，面无表地动屏幕，将镜对准了那个中年男人的脸。

代码动，十几秒后，了红的字符。

【比对失败】

“一定是他，”顾瑶扭回，万分肯定地同壮汉解释，“刚刚灯照到程舟的时候，只有他的表看起来一都不兴。”

像是怕阿大不信她，她又一步分析起来。

“今天来这儿的人，都想搭上盛世集团的关系，程舟在他们里就是羊，什么人看到羊会不兴？”

阿大沉着眸思索了片刻，伸手杵了杵，一直在边上埋敲代码的瘦男人。

“老二，把盛世集团最近几年合作过的小公司，都翻来。”

满是乌青的瘦男人，耷拉脸，那双骨漂亮的手，端起凝满珠的冰式，递到边猛了一大半。

“要是翻完了还对不上，”他透过黑框镜瞪了顾瑶一，“你得说服向东加钱，算上我家宝贝儿上次加班的份一起，至少三倍。”

“不是，这事我去说了也没用吧？”顾瑶抿着，望向阿大求助，“你不？”

阿大捧着平板，默默回了句：“你最近说，有用。”

因他这句话撬开的回忆，让顾瑶不禁脸上一。

不止是她，凡是认识向东的人都能看来，他这两天有多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