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倒了，结果还撑着一气来学校，表现得过分正常，甚至没一个人发现他不对劲。

至于他淋雨的事是迟晃述的，他刚才就在看台边，帮着牧筝桐把人扛来医务室后说自己昨天看见于望秋一个人冒雨回家，也许是受冻冒了。

牧筝桐的思维被拉走，她似乎记得自己三个月前给过他一把伞，所以他为什么还是淋雨回去？

忘带了还是本就不想用她给的东西？

她在这儿胡思想，旁边的迟晃戳戳她手臂：“班？接来还需要我什么吗？”

“啊……没、没什么了，退烧针什么时候起效啊，他什么时候能醒啊？”

迟晃看了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单薄得像张纸的人，又看了旁边一脸担忧心疼、舍不得把从床上那人上移开的牧筝桐。

他很有力见地飞速离开：“我去问问校医。”

于望秋确实烧得厉害。

牧筝桐拖了个椅坐在床，单手支着颌看他，从他苍白瘦削到有些往凹陷的脸颊移到沁了薄汗来的浅红鼻上，往上能看到颧骨也红了一大片，额尽是细密的汗。

很难受的样。

退烧针还没起效吗，要多久他才能好受一？

她这么想着，没意识到自己的手心已经覆上了这人的额，试了满手的温度却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还是于望秋动了动才拉回她的注意力。

牧筝桐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大，本意是想趁着没人看见直接收回手。

但于望秋没醒，只是侧了，拧起眉，满是痛苦地把脸颊送她手心，立刻像是得到舒缓一样放松了绷的眉线。

她没法ch0u手了。

不是被他侧过的压住了手，是某无形的力量在阻挠她、禁锢她，不让她离开。

牧筝桐在逐渐加快的心中看着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于望秋了。

他好像又瘦了，整个人苍白到近乎透明，脖颈的血发青、微凸r0u，随着艰难呼x1的动作动、收缩、颤抖。

面容也是，骨骼b以前了很多，颌削瘦骨突，走势锋利的眉骨更加显，窝往凹，陷脆弱的半弧，而底的睛氤了一圈汽，全是空白和迷茫，就像是一只投走无路的小动。

……

等等。

于望秋醒了。

牧筝桐意识到这一，飞快地扯回自己的手，反应很大地站起后退一步，结：“你、你醒了。”

于望秋透黑到近乎无神的睛看她几秒，很快移开：“我怎么了？”

“你发烧了，我……迟晃带你来了校医院，刚刚给你打了退烧针，你现在有没有觉好一？”

“我没事。”声音特别沙哑，像是被烧坏了嗓。

但是于望秋就继续用这样的声线睁说瞎话：“我没事，我不用在这儿躺着，我……”

他挣扎着支起了，动作笨重艰难，像是被蛛网束缚住了t，缠斗间息急促剧烈，偏偏又倔得不行，非要起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