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上就到我上台了。”纪铭很快地截住她的话，又笑了一：“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了？四手联弹只有我的两只手可不行。”

越过休息室门隐秘棚架的遮挡，小礼堂里人声鼎沸，已然要展到一个节目，简婧去了换衣间里急熟悉词，沈祈言帮她取礼服。

现在只有她和纪铭在这儿，只有他们俩，对峙一般停在这儿。

牧筝桐很慢地挣开了他的手：“抱歉，我之前就说过我没有答应你，我不一定能和你一起上台，现在我真的有很要的事要去理。”

她侧，想从被他留了一半的门隙去。

但是又被人隔住。

纪铭脸上的笑意退去了，沉默来望着她，像是要把她所有的心思看穿那样细致，终于，他开。

“你是真的有急事，还是要去找他？”

牧筝桐有些生气了。

“和你没关系。”

“为什么和我没关系？”纪铭自嘲地g了嘴角：“他一个大活人能什么事？但是牧筝桐，我为了今天准备了很久，甚至是从一年多以前就在想着，要怎么才能提前回国，赶上校庆，和你弹同一支钢琴曲。”

他说：“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去到台上。”

“能不能别对我这么绝？好歹，我们才是十几年的朋友、最熟悉彼此的朋友，我们两家的关系也是远超外人的亲近，不是吗？”

天se完全暗了。

于望秋站在文溯楼，遥远望着小礼堂彻亮的灯光，在呜呜的风声中缓慢地垂睫。

搭在栏杆上的两节截手腕劲瘦苍白，桡骨刺挠显地从r0u中凸起，更显得上面的肤脆弱易碎，仿佛他整个人也会轻易被风散。

但是没有。

他一直站得平稳笔直，安静听着耳边一刻不停的风声，在心里无声倒数。

3、

2、

1——

他听见了钢琴音。

从小礼堂里朦胧飘的、旋律悠扬绵的钢琴音，乐调缱绻，像是ai人间亲密黏腻的私语，清脆、细碎、刺耳。

他知这首歌的名字。

vletter。

书。

该走了。

一首歌到了末尾，哪怕隔得这么远，于望秋都能听两个演奏者之间的默契。

他不应该继续待在这里自取其辱了。

往楼梯走的时候，他还在想着，这次赌输了。

但是没关系，只是一次而已。

这也并不是让他意外的结果，毕竟就像纪铭说的，他和牧筝桐认识十六年，他们之间也有很的，他们那么熟悉彼此。

所以于于理，她都应该和他弹完这首曲。

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好难过。

脚步在楼梯拐角的玻璃窗面前停，星夜无月，周遭寂静，惨白冷肃的灯光明晃晃地照着他，像一把寒凉的刀，似乎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他看着，眶逐渐g涩发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