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中带了些决绝与哀求。

“我把我的丹给你，只要你能给他一些灵力，你失去的从我这儿补回来。”

我愣了，眉微蹙：“没了丹，你可就要重新来过，你确定愿意放弃这些年的修行？”

“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我并未杀过人，造过孽，你也不必担心会承什么因果。”

这我当然知，若非看她没有孽债缠，我早已手打的她形神俱灭。

“娘，他即便成人僵，也不一定是坏事，人僵与僵尸不同，他会保留记忆和人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能保证他一日两日，三年五载不变，又怎能保证他百年千年不变？”

“我……”

胡姬嘴颤了颤，随后定决心:“我保证，日后他若作恶，我便亲自手灭了他。”

像我们这样的妖不能随意起誓，而胡姬这般，明显带着束缚的誓言若是他日不执行，便会遭天谴灭杀。

我倒不担心她不应誓。

只是有些叹，人世间的果真不一般。

而我，似乎有些理解这究竟是什么了。

“我可以救他。”我开。

胡姬双一亮，立即拜倒在地，“请娘手！”

我的丹不染妖气，甚至隐隐透着半成的仙气。

这是功德的作用，也是为什么胡姬偏偏要抢我的丹缘由。

床上的男人与死了无二，那气即便封住了，也不过是保证尸不腐罢了。

若是此以往，过个十年八年还有可能成为行僵。

届时才是为祸一方。

没有再犹豫，我将胡姬扇飞去，在结界的保护，我祭丹灵力，将它们渡给床上的男人。

整整一日，等我从屋里来时，胡姬已经迫不及待的闯去，看到男面转好，膛起伏着，忍不住泪如雨。

她曾耗费百年功力和大量药材，堪堪保住他的。

而我，只需一天。

这就是修为不同，族支不同。

也难怪喜狼一脉人少，非天大劫不世……

等等，天大劫？

因着她与我有了契约之誓，隐隐能够受到我的命运，当目光复杂，言又止。

“你……你顺应天，若是天让你……”

“慎言！”

我警告她:“天机不可，该如何，上天自有安排！”

胡姬抿不再多说，我将时间留给他们分别。

从山脚离开，我看了天，已经暮时分，脚步一转，便踏破虚空。

爵府，公主的厉害，就连平日里最的男也失了兴趣。

她烦躁的踹开埋在她舐的男人，将人赶了去。

“，让人送壶酒来。”

男被踹到床也没有丝毫恼怒，爬起来后一言不发地退了去。

公主见此，愈发不得劲。

这些人多数是她买的，也有些是抢的，骗的。

可他们之前都盛满满，这几年却因着她年岁渐大，越来越敷衍。

无论换过多少人，都是一样。

若是，若是她能有娘那般容，何愁天男人不趋之若鹜？

“所以，你就想得到我的？”

心底的隐秘被人毫不顾忌的说，公主愠怒地回过，却惊恐的楞在原地。

她看着倚在窗上的影，又惊又怕，片刻后，扯起了笑意。

“我是谁，原来是娘，你怎会在我爵府？”

我没回答她的话，而是将一路看到的疑惑问了来。

“詹亩没有同宋家小成婚？”

公主目光微闪，床倒了杯。

“这就要问你了，自你走后，詹亩虽忘了你，可却也不肯成亲，不仅如此，还落了发自请家。”

倒是可惜了他那一副好。

我闻言微怔，家？

公主见我垂眸思索，便试探：“不若你去劝劝他？他素来只听你的。”

“是要去。”我，在她来不及兴之余又开。

“不过，去之前我这儿倒是有笔账需要同殿算算！”

23

公主楞了，中闪过一丝慌。

“娘说的什么话，你我之间哪有什么账。”

说话的功夫，她已经悄悄挪到床边，一手伸了枕。

我没将她的小动作放在里，也懒得再与她废话，抬手一招就将她扯手中，一手住她的脖。

似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突然就发难，她攥着骨刀的手想要刺我，却被我毫不留地拧断。

一声惨叫响彻屋。

“啊——”

“我、我的手，不要……”

骨刀落，她向我哭着求饶，垂的手绵无力。

我嫌脏，将她扔在地上。

“娘，娘你放过我，我错了，我不过是被那只妖迷惑才犯大错，以后不会了。”

见我不声，她又：“我可是詹亩的母亲啊！再不堪，你若杀了我，他也不会好受的。”

她自以为我对詹亩有几分在意，便觉得可以拿我。

可笑的是，她本不会明白我们这样的妖中，意究竟算什么。

尤其是我！

“你本该死，没有人可以算计我，但让你死太便宜你了，既然你这般在意容貌，那我就毁掉你最珍贵的东西。”

说着，我不等她惊恐后退，便抬手在她天灵盖覆。

灵力四转，将她的青纳收。

她已年过四十，因着尊贵，平日保养得宜，说是三十也不为过，可即便如此，也依旧贪婪，想要夺取她人容貌。

甚至，私底饮着女婴的血来维持青。

这样的烂人，死不足惜，但慢慢折磨死，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我松开手时，苍老的仿佛六十岁老妪的公主摔倒在地。

她颤颤巍巍地抬起满是褶皱的手，再抚上脸庞。

“啊——”

她满恨意，“你对我了什么，我是大齐公主，你怎么敢伤我？”

“公主？”我嗤笑：“区区一介人族公主，竟也敢打本座的主意，谁给你的狗胆！”

别说我一怒之整个爵府湮灭，就是我掀翻了大齐，也不会有丝毫影响。

只要天命之人不动，这渺小的世间还不是随我一人折腾。

将公主踢开，她的一把老骨撞在床，当即受不住便昏死过去。

我径自朝着那佛堂而去。

依旧是檀香缭绕，里的影映衬着烛火，黄又冰冷。

他是真的家了，光洁的，眉冷寂，薄轻抿。

与我印象中一般，还是那样好看。

“小爵爷就这么抛爵府，怎对得起列祖列宗？”

詹亩书写经文的手腕顿住，微微一颤。

他抬眸望向从门外走来的我，明明不记得，却底溢了意。

尚在捉摸不明时，复又消散。

“你是何人，怎么来的？”

佛堂早已了通知，任何人不得擅自，即便是他的母亲也只能候在外。

我这样闯来，还是一个。

不，应该是只有我一人这般。

“为什么不成婚？”

我没有回答他，反而询问。

詹亩蹙眉，他面上虽平静，可从见到我时，那颗砰砰直的心早就了。

稀奇的，没有沉默，他：“我这颗心好像病了，它不听使唤，不让我娶妻。”

原本他其实对娶妻一事并无太多抵，左右不过娶个人回来安上的心。

可他临了才发现，最安不了的，是他的心。

我听着，徒然一颤，罕见的，我也透一隐秘的喜。

没想到冷如岭之的小爵爷，起来，竟是堪比业火灼。

一把就燃透了我！

“既是病了，那就让我来医好它！”

说着，我抚上他的，将他外的袍扯开，尖游移，在他心落一吻。

詹亩呼急促，却没有推开我，从不近女的他，一回任由一个来历不明的女近，反复撩拨。

我将他推倒在蒲团上，衣衫在我前尽落，我覆上他的那刹那，才恍然。

原来，我竟也不过如此……

佛脚，两影逐渐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