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散地翘着，“随随便便几粒饭渣就能喂饱了，就像郊郊你一样。”

听程望江这么说，好像养小狗真的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儿。养了，还能看家护院——但程家需要么？小狗的吃解决了，住所又犯了难。

如果程见山不赞同呢？

想到程见山，云郊便觉得浑不自在。与程望江像以前一样亲昵，无异于对程见山的背叛。程见山已经那么辛苦了，要是再听到些并非虚乌有的传闻，譬如新娘和自己弟弟有染，多少夜又要落到他的眶？刚刚被程望江抱着过来时，会不会已经被别人看到了？程望江房间的窗，有没有关上？

云郊在这胡思想之际，程望江已经给他梳好了发。

程望江喜云郊将发散来的模样，细碎的发垂落在前，虽遮挡了视线，将世界分割成碎镜中互相反的景象，却会让云郊显得更加懵懂无辜。云郊并不需要将前的一切看得多么清楚多么远，一只笼里的鸟，何需为了生计发愁，它该想的只是要如何讨主人心。

这，程望江又想同云郊养一只画眉了，他的房间大得足够养这些东西，云郊也没见识得足够对每一样东西惊叹连连。

但云郊不知他的心意，想要逃走。他双手伸直了抵上程望江的，向后仰，背却给琴沿撞了一，疼痛像迅速撕裂的渊，很快便蔓延到了整个后背。

“我该走了！”云郊的声音因为疼痛而骤然提，怕给他人听到，他的话又成了低低的哀求，“程望江，我要走了，你的房间我已经看过了。”

云郊这话说得并不准确，因为他能看到的不过房间的一角，其中最显的便是房间的门。门是程望江不知在哪个拍卖会上拍到的，朝外的一面刻满了繁复的纹。木匠的想法太盛太满，左右两扇门的纹丝毫不相同，各式各样的祥云在一扇门上多得成了不详之兆，另一扇门则藤蔓丛生，丝毫不见祥云的踪迹。

云郊无意欣赏，他只知程望江本没关门。

“我哥不会回来得那么早。他不是被姓陆的叫走了么？郊郊，你知那男的是谁么？”

云郊同样没兴味知，他的不自在成了害怕，仿佛一切已经东窗事发，程见山面上无光，正在急匆匆地赶回来。

他继续扭着自己的手臂，同时低声重复那句毫无用的“我要走了”。他没有遂愿，人依旧被禁锢在程望江和黑棺材中间。

微弱无力的反抗叫程望江嗤笑一声，他仅用了单手便轻松地钳住云郊的双手，抵在那瘦弱瘪的后，顺势又将云郊折向钢琴。渊更广而更加无底了。

程望江不理会云郊吃痛得皱起的眉，继续：“昨夜你在窗台上看到的那军官，就是他，陆家荣，我们这一片的。叫我哥过去，无非就是……喝茶聊天，没什么要事，不到十不会放我哥走。所以，郊郊你尽放心好了，你就是陪我到夜，都没有关系。”

“唔，不是，我只是，不该继续和你待着了，从今往后都不该……小狗，也不要养了。”云郊知这话要叫程望江生气的，但是他一定要说。昨夜了结不了的事，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结束了。他想，倘若自己是个什，那程望江玩了几个月，也该给程见山了，哪怕他更想和程望江待在一起，哪怕他只不过是对云姝拙劣的仿制。

“为什么，还是因为我哥？就因为你嫁给他了？郊郊，我哥他有什么好的？比我好么？”

乎云郊的意料，程望江的声音是平静的，像无风的屋外。天不知什么时候又了，或许又要雨。四月天见过太多悲伤的事，总是要泪——这地方其实没什么值得兴的事，所以一年四季都在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