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一起躺在床上的时候，在窗外慢慢黑透的天空中像是想起了什么，夏寻慢慢将手从阮识的腰上离了来，看着还在熟睡着面容，轻手轻脚了床，帮他盖好被。

夏寻走书房拿了一个备用手机，走到落地窗前的时候无视了那个被他们糟蹋得不能再用的沙发。

平常钟沐岩找不到他的时候就会打这个手机，果不其然，即使调了静音还是有四五个电话打了来，夏寻回拨了过去。

想来应该是说阮菁在牢里表现良好，有想要申请减刑的想法。

夏寻握着手机，确定阮识还在熟睡之后靠在了窗边，余光里闪着夜晚的灯火，他听见姚洲在那边嬉笑着问他，夏寻没有绪的打断了那边继续的声音。

“不准，我要让她在牢里待到死。”

阮识太累了，躺在床上睡了将近三个多小时，醒来之后天都黑了。腰上被一只手箍着，夏寻从后面抱着他，察觉到他的动作之后哼唧了一声，将脸埋在阮识的颈后。

“你醒了，饿了吗？”

“还好。”阮识发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将手伸到前面的床柜上，摸到自己的手机看了一时间，说，“这么晚了。”

“嗯。”夏寻在他后轻笑了一声，手指着他的腰，将细碎的吻落在阮识的耳后，洒的气息，“再个睡前运动。”

阮识被翻过了，手环过夏寻的脖后，在他耳边轻轻着气。

阮识左手还拿着手机，屏幕上的亮光在黑暗中显得尤为刺，他被吻得偏过了，视线对上纸上的两只小东西时猛然僵住了，他阻止了夏寻正在脱他的手，气息不稳说，“等等…夏寻…”

“怎么了？”夏寻抬起，手撑在他的侧，只见阮识朝他递过了手机，上面两只在太底懒洋洋打哈欠的大猫此刻正恶狠狠地透过屏幕盯着他。

阮识说，“忘记回家喂它们了。”

家里之前是有个自动喂的，但黄胖归胖，脑袋还是好使的，每次趁阮识不在家就会跑去捣鼓钮，然后带着自己的老婆吃上一顿自助餐。

之后阮识就把这玩意儿收起来了，就怕他们吃太多一撑到自己，每天都是定时回家喂饭。

打开门的那一刻阮识意识到了，即使他的脾气再好，在看到犹如被罪犯抢劫扫的家里时还是生了一立刻击毙犯人的想法。

白行动不便，所以一切的事不用看也知是黄这一只胖猫所为。

它把阮识放在茶几上的几本书啃烂撕成碎片，大概表演了一场天男散。沙发上的抱枕全都咕噜噜地在地上，边缘了棉。客厅里在墙柜上装饰的草无一幸免，统统碎成了渣。

见夏寻和阮识回来，黄就大剌剌躺在自己的猫窝里，伸四只爪不屑地看了他们一，了半边搂着白的脸颊，喵喵了几声。

门都无从脚，阮识被夏寻拉着避开了地上那些碎片，视线扫到黄上让那只胖猫生生打了一个寒颤，立刻摆正了自己的姿势走到阮识脚边，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脚。

阮识蹲摸了摸黄茸茸的脑袋，让胖猫舒服得眯了眯，他站起来对夏寻说，“我去收拾，你帮我喂一它们。”

“好。”

夏寻应了，等看到阮识的背影一走，他就转换了一张笑脸提起了黄的后颈，让它两只前爪在空中挥舞着，“造反是吧？明天就把你扔去。”

“喵～”

“还敢嘴？”

“喵喵～！”

一人一猫吵得还有模有样，夏寻看到黄在阮识面前装乖卖巧就气不打一来，就算黄总是屈服于他的威力之。

夏寻佯装着举起手来要打它，一向躺着不动的白从窝里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喵的一声呼呼，一双蓝睛眨眨地看着夏寻，歪着对着夏寻举起的手又轻轻喵了几声。

“白很护着它的。”阮识从夏寻手里把黄解救了来，一到阮识怀里它就开始用脑袋蹭着，爪爪扒拉着阮识前的衣服，用一双不算大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之。

夏寻指尖轻轻弹了一黄的耳朵，又蹲去挠着白的，笑着对阮识说，“我还是比较喜它，特别像你。”

两人回家的时候就已经很晚了，再加上清理战场，时针都走向了半夜。

因着在夏寻的公寓里睡了一觉，阮识现在已经不怎么困了，他和夏寻躺在沙发上，对面的电视机闪着微弱的光芒，一一照在两人的上。

墨涂抹的天际没有一颗星星，耳边除了电视里的说话声，就只有窗外的微风拂动带的声响，偶尔在对面楼传来几声犬吠，夜晚寂静。

这不是在夏宅的时候，一分一秒都像是偷来的，忙着上床忙着睡，他们似乎从来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

阮识盯着屏幕上的动世界看得神，夏寻揽着他的腰将搭在他的肩上，顺着阮识的目光看着屏幕里两只正在喝的大象，鼻一甩一甩的，阮识角沾染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夏寻着他的腰让他回过神，阮识转过看他，清澈的眸里透着疑惑。

“大象比我好看？”夏寻问他。

阮识愣了愣，随后摇摇，但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轻轻勾起了嘴角，“你跟它比？”

这应该是夏寻认识阮识这么久以来什么。”

姚洲刚折了一枝玫瑰递给阮识，开得饱满，一还有枚的溢，阮识将鼻尖凑近闻了闻，清甜暗香的味儿顺着他的神经飘了心里，面上不由一丝笑容来，在月光的测泻明亮了，增得他的面容魅了起来，用漂亮形容确实不为过。

夏寻指尖轻轻敲打着窗沿，视线一直追随着阮识，听闻钟沐岩的问话反而笑了来，转正对着他说，“舅舅，杀人犯法。我可不想当杀人犯。”

“又不需要你动手。”

夏寻漆黑的眸在夜里愈发变得明亮，他拿过钟沐岩桌上的文件看了看，“反正不需要，就让她一直坐牢就行。”

“为什么？”钟沐岩对他这个举动反而很有兴趣，“阮菁一死，你和你哥哥不就能在一起了？她要是还活着，早晚都会来。”

“我不会让她来。”夏寻的神突发变得鸷，提到阮菁就像是了他的逆鳞，“来也是要阮识养，徒增负担。就让她在牢里为我妈赎罪，还能被养到老。”

“怎么算，都是她划算。”

夏寻着手上的资料又踱步走到了窗前，正好对上阮识从而上的视线，目光汇时阮识举起了手上的玫瑰，因着角度和距离，看起来像是阮识在像他求婚一样。

夏寻心中一动，透过那支玫瑰寻找阮识模糊的脸，微微张开。

“不能杀她，阮识会恨我的。”

“他要是知你冤枉他妈，照样恨你。”钟沐岩当一，倒是惹得夏寻心中烦，他把资料赛到钟沐岩上，眉稍稍上挑，对着他最亲的舅舅说。

“那就说是你的。”

阮识带着摘的玫瑰对夏寻挥挥手，随着风抖落，掉在绿的草面上，钟沐岩留着他们在这住了一晚。

玫瑰放在床。

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已经失去了分，变得枯瘪，一夜之间失去了华，失去了生机。

阮识在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时正在解剖实验，刀没拿稳差割到了自己的手，跌跌撞撞跑教学楼的时候碰巧遇见了霍桐。

对方看见他煞白的脸不放心，跟着他一起去了警察局。

收到的电话说，阮菁昨晚在牢里刺伤了别的犯人，现在对方大血正在医院抢救。并且尖锐的木质筷被其他同屋犯人指证一直藏在阮菁的枕底。

但不论对方是生是死，阮菁现在的罪行都是逃不掉的，再结合已有的十年有期徒刑，或许会合并执行。

这辈都得待在牢里。

阮识匆匆忙忙赶过去，却是连阮菁的面都没见到。

最近明明表现积极，甚至一直在为减刑的事准备，怎么可能突然去私藏凶再刺伤别人。阮识脸苍白的坐在警局的椅上，脑里嗡嗡得全是刚才警察和他说的话。

霍桐陪着他，递过去一瓶，“阮识，你还好吗？”

阮识愣在那儿，半晌才缓过神来接过那瓶，睫投的影显得他脆弱不堪，嗓艰涩地连一个字都发不来。

“如果你想见你妈妈，我可以帮你。”

阮识黯淡的神在听到霍桐这句话时似乎找回生气，但他还是摇了摇婉拒，“学，不麻烦你了。”

“别和我客气了。”霍桐拍拍他的肩，从兜里拿手机走到门外，在拨通电话时对坐在椅上的阮识打了个型，“等我一。”

不知霍桐用了什么办法，大约过了一刻钟，阮识就收到通知可以去见他妈了。但在这之前，警察跟他说的是罪犯家属不可以会见嫌疑人，只有代理律师可以。

会见室里很昏暗，狱警直姿在角落里站着，让人无法忽视。

这特殊会见还是霍桐帮他争取来的，临走之前在门和他说，“只有十分钟。”

“够了。”阮识的绪渐渐平稳来，在对上霍桐的目光时轻声开，“谢谢学。”

会见室四四方方的一间，悬挂的淡黄灯光只够照人脸的廓，周围散发的温度低得使人忍不住打寒颤。

阮菁坐在对面，发丝凌的落在肩上，衣袖和肩膀残留涸的血迹，她的脸上没有表，在神志恍惚的阶段看到阮识时，摇摇坠的哀嚎着。

“没有！那都是假的！栽赃陷害的！”

“阮识，你要信妈妈。妈妈没有，妈妈没有……”

阮识哑着嗓，想要碰却又收回手，狱警在旁边看警告，他只能先把事的前因后果清楚，“医院的那个人，怎么回事？”

阮菁思维混，好半天才将事的经过说清楚。

事本来很简单，只是同一个狱房的犯人起了争执，阮菁早年没受过苦，三两就被人扯着发拖行在地上，在反抗的时候不知谁往她手里了那削尖的筷，她在大脑不主没有看清的时候就往人上扎了过去，当场大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