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便传了过来：“晚上我不在家，要我给你留饭吗？”

“你去哪？”

云疏晨好像很奇怪地歪看着他：“……和朋友约了喝酒？”

苏濯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似乎过于僵，喝了汤掩饰了一：“我是说……如果比较晚的话，要不要我去…我派司机去接你？”

“噢，不用啊，我也不知几回。”说着，云疏晨便起准备离开，“估计要后半夜吧，到时候我直接回客房，不会吵到你的。”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又关上，旁边的秦秘书忍了又忍，还是开问：“你俩还在分房睡？”

秦羽丰是苏濯的大学好友，在工作的场合两人装得人模狗样，私里经常互损。准确来说，是苏濯挨秦羽丰的损。

“我提过一起睡……但是……”

“得了吧，你那张嘴能说什么好话？”秦羽丰毫不留，踩着跟鞋大步走过来抢走了一块炸翅，“你就坦诚一，稍微撒个，把老公哄兴了，你也就不用成天发呆导致工作效率低让我区区一个秘书给你了。”

“对了，濯妹，你悄悄跟我说。”她凑到苏濯边小声问，“你老公材这么好，那个是不是也很大？你们床上生活和谐不？”

苏濯恼怒地护住盒防止她再偷吃：“我才是攻好不好！”

“哈？”

“你这惊讶的表是怎么回事啊！我哪里不像吗！”

秦羽丰用审视的态度上打量了他好几圈才回答：“真不是我说，哪里都不像。”

秦羽丰说的是实话。苏濯相俊接近妖冶的程度，从小就经常被旁人误以为是女孩。中时他遇到了不的狼，一气之给自己剃了个板寸，然后被人以为是叛逆期的朋克风olgirl。

加上他材偏瘦，虽然算得上挑，但比云疏晨还是差上半。大街上两人并排走着，不把苏濯认为成云疏晨的女友就已经很不错了。

“等等！”秦羽丰突然大叫，“那你还让人家睡客房？你不会是每晚完就拍拍走人吧！”

苏濯本不敢说是完后云疏晨回客房睡觉，他自己都觉得过分，说来他估计要被秦羽丰骂到辈都抬不起来。

他赶转移话题：“毕竟一开始就是突然安排过来的联姻，我甚至之前都不认识他，所以一开始态度可能是稍微有差……”

“……原来是追妻火葬场。”秦羽丰定结论。

“没到那个地步吧？”

“别那个了，我劝你洗心革面重新人，不如就从今晚开始。”

月亮逐渐升，心不在焉的苏濯今天一共挨了秦羽丰十六个脑瓜崩。

“差不多了吧，老娘已经把明天安排的东西都整理完了。”秦羽丰语气不善，“快问你老婆在哪里然后开你的破车去接他回家。”

“在问了在问了……是个小区……？”苏濯瞪大了睛，赶拉住秦羽丰，“丰哥，你看，这是个小区？”

秦羽丰看了一他的屏幕：“是啊，档小区，我这辈买不起那，除非你良心发现给我工资翻五倍。”

无视了秦羽丰后半句话的抱怨，苏濯一脸天打雷劈的表：“什么意思？他在别的住？他和人回家了？他去别人家？和什么人？难……”

“大哥，正常人只会想到是不是去朋友家轰趴之类的吧……”秦羽丰扶额，“把你脑袋里的垃圾扔一扔，你该去接人了。”

她顿了顿：“还有，明天上午我要调休。”

云疏晨给的地址到了门牌号，苏濯只好乖乖登记后开到了楼，响了门铃。

一个穿着正装、面容严肃的男人来给他开了门，又带他了房间。

苏濯还没走近，双手捧着杯、像猫一样窝在沙发角落的男人便了来，赤着脚走上前同他打招呼：“你就是苏濯？”

“……我是。”

前的男人留着及肩的卷发，染成了耀的粉。他肤白皙，喝了酒后面颊和脖颈上微微泛着粉红，连带明亮的中也漾着光，整个人像是从油画中走来的一样。

苏濯忍不住又对比了一，他们两个差不多，材也差不多，自己要更瘦一……而外形上，对面的人显然比他更能被称之为“帅哥”，而不是会被误认为成女人的样。

“你好像阿芙罗狄忒……”微醺的男人笑了起来，灿烂的面容几乎让周围都明亮了几分，在苏濯里却写满了威胁，“我叫凌，给你我的……咦，我的名片呢？”

领苏濯门的西装男默不作声从后递了一张过来，苏濯有些木讷地收了起来，准备礼貌地告别、带云疏晨回家，却被凌一把抱住，“吧唧”一亲在了脸上。

“小濯，以后要来玩呀！可不可以来当我的模特？”陌生的香气涌苏濯的鼻腔，他只觉汗直立、冷汗直。手忙脚推开凌后，苏濯逃也似地走到云疏晨旁边。

云疏晨斜靠在墙上，对他们之间的互动没有提一异议，甚至面带微笑地看着。直到苏濯走到他边，他才问：“回家？”

凌在后面捧着脸装一副委屈的样：“再喝嘛，我还没和小濯喝过酒呢！要不今天直接住在这里好啦！”

云疏晨朝他比划了一个国际通用手势：“你家又没有客房，让我睡地板？”

“我家有地！”

回应他的是云疏晨毫不客气的摔门声。

一路无话地回到车里，苏濯默不作声地系上安全带，反倒是云疏晨先开：“小就这德行，没心没肺的，你别放在心上。”

好像是在劝自己，但苏濯把这句话品了一遍，又觉得他好像带了一对凌的溺和纵容。

他带着酸味旁敲侧击：“他得帅的。”

“嗯，这倒是真的，他从小就好看。”云疏晨居然承认了，“从我初中认识他开始，只要有什么班草校草的投票，他永远是票当选那个。”

苏濯心里的醋简直能泡泡了，忍不住开：“其实我也……”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了不兴：“……虽然我当选的都是班。”

云疏晨给面地轻轻笑了两声，随后车又是一片沉寂。

“你们今天喝的多吗？”

“还好，小酒量太差只能喝汽，基本都是我在喝。”

“呃……这里房看起来不错。”

“是啊，毕竟是江景房。”

“要不我们也在这里买一？”

“算了吧，还是小那视野最好，别的都差意思。不然我早就买一住他家旁边了。”

苏濯绞尽脑想着话题：“嗯……对了，你喜发吗？”他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板寸，“或者锡纸那卷短发？”

“都还好吧，好打理就行。”云疏晨看着窗外，随意地回答，“小隔几天就去保养，家里还有老关给他护理，所以看着好看。换我才懒得。”

其实是想问他要不要看自己发的苏濯：……话题怎么又回到凌上了！

他连声音中都带着怪气的酸味：“你们关系真的很好啊？”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突然沉寂了来。半晌后云疏晨才回答：“是啊。”

苏濯很想咆哮：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中间沉默那么久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憋屈地声，云疏晨再次望着窗外，回忆一般慢吞吞开：“初中的时候……只有他愿意和我玩，还会在我…被欺负的时候帮我骂人。”

苏濯恨不得穿越回两分钟前给自己一大嘴。

“虽然他骂人的功夫实在太差了，只会骂不要脸和混。”云疏晨在回忆中带上了笑意，“我家猫起来挠人都比他杀伤力。”

苏濯赶转移话题：“啊，你还养猫啊！我也很喜猫……”

“嗯，之前养过一只布偶，前两年心脏病死了，之后就没再养了。”

苏濯从车上去的心都有了。

他决定闭上嘴好好开车。

……

彩：三十六计

“居然还真有用的，所以说男人就是只会半思考的东西啊。”

云疏晨斜靠在沙发上，面前的桌上摆了一排空酒瓶，还有一听没喝完的可乐。

“把你自己骂去也就算了，嘛把我也骂去啊。”凌懒懒地趴着，“既然这样你就乘胜追击啊，嘛搞得像是要借酒消愁一样。”

“擒故纵，你不是很懂吗？”

凌打了个呵欠：“不懂，我要是被纵就直接分了，不像你这痴专一的好男人。”

“你这不是自己骂自己了吗！”

“对了，你既然已经睡了，验如何？”凌突然爬起来，“他那里大不大？力应该没你好吧，那技巧是不是超赞？得那么好看之前应该……”

“闭嘴啊你，不要提到这个话题才两放光。”

“哇……小晨，你知自己脸红了吗？”

“……我喝这么多了当然脸红。”云疏晨赶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的脸颊，然后一掌住蠢蠢动想要凑过来的凌，“你也是，不要开就是那些东西……”

被住向陷了几分的凌哼了一声：“你说是就是吧，我只是想提醒你手机刚才亮了一而已。”

云疏晨赶拿过手机，是一条意料之的消息。

【刚加完班，我去接你？】

他忍不住了得意的微笑，又很快压了去，把手机放到一边准备过会儿再回复。

拎着一罐可乐的凌突然开：“我觉得今天还可以将计就计……”

“你没喝醉吗？”

“我酒量还是好的……”云疏晨甚至没有脸红，神清明地把苏濯在玄关的墙上，“是在期待我喝醉了然后些什么吗？”

被咚的苏濯反而忍不住脸上发：“那事不喝酒也可以吧……”

“除了那事呢？”

云疏晨逐渐近，苏濯甚至能受到他的呼吐在自己脸上。有酒味，却不让他讨厌。

但他的思路还没反应过来：“还有什么？”

“……没什么了。”云疏晨低低笑了两声，又将搭在他肩上，虚抱住他，“要吗？”

苏濯很没息地发现，自己光是听到这个询问句就已经了。

“今天让我主动吧？”到了床边，苏濯期期艾艾说了自己的想法。

“好啊……你准备怎么主动？”

云疏晨伸手扯开自己的衬衫，随意地靠在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他随手一拉便大半肌，白的肤上还印着两块吻痕。苏濯看得忍不住咽了，爬上床向他靠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