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现实中并不存在的两个依偎在椅上的影。

“画得不错。”苏正歆评价。

“谢谢。”黄郁礼貌回应。

气氛冷了来，颇有些尴尬，黄郁不自然地撇开视线，看不远的棉凫在里悠悠游。

风徐徐，随意扎起的发丝被得更，有一分蒙在脸上，有些。

“其实，你可以把发剪掉。”苏正歆突然声。

“嗯？”

“我的意思是，你原本那样，也好。”

原来的样。黄郁想了一，他说的应该是自己刚来到苏家的时候。

那时候黄郁还留着短发，以一个男人的份的苏家，除了得实在漂亮，没什么地方像女。

而苏正珏结婚之后因为亲朋好友的闲言碎语，却让他留起了发，把他当成一个女人。

他苏正珏，并不觉得这样的改变有什么不对，上天赐他两副官，便也是给他选择男人或者女人的权力。

在苏正珏边扮女人久了，他逐渐忘记自己原本更像一个男人。

黄郁愣住了，怔怔看着前的江景。

对啊，他怎么忘了，他其实是一个男人。

见黄郁不说话，苏正歆心想是否是因为自己说错话了，思忖了一番，：“是大哥多言了。”

“没有。”黄郁回看他，：“谢谢你记得我原本的样。”

苏正歆微微一笑，却没有再回他。

他想，没有人会忘记。

那时的黄郁太，被二弟带回苏家的时候他才知，为什么二弟会铁了心要娶一个男人。

没有人会不为他心动，那时他如林间懵懂小鹿一般，看起来不谙世事，在苏家一众人的冷嘲讽中，却能像置事外一般，特别像一个脱俗的画家，不在乎外界的光，只在自己的世界里推敲哲理。

只可惜，遇见他的人是苏正珏，而不是他苏正歆。

画完最后一笔，黄郁提着画板回家，苏正歆帮他收拾东西，还耐心的将颜料盒里面的杂质挑了来。

黄郁颇为不好意思，连忙对他谢，说耽误他的时间。

苏正歆浅浅一笑，“不碍事反正今天不用上班，再说，能亲见到小郁画画，我觉得很荣幸。”

“谢谢。”黄郁更加不好意思。

大哥说话实在是太温柔，黄郁又想起再老家时差将他错认成侵犯自己的人，心里更加愧疚，这样温柔的大哥，他却暗自猜测过人家，真是万分不该。

黄郁回到自己的房间，找了把剪刀，对着镜比划自己的发。

要割舍掉留了几年的发并不容易，可是他既然去意已决，也该把从前放，从开始。

思及此，他开始抓起一缕发，心一狠，就剪了去。

一簇又一簇的发落在地上，如散一地的线条画稿，却在混中带来了黄郁的新生。

他没有完全把发剪完，后面留了一，大约只够遮住的后颈，但也让他看起来更像个男人了。

新发型有些不平整，却让黄郁越看越开心，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摸到一细碎的发丝。

他忽然有想哭，短短的十几分钟就可以改换面，他却了很很的时间去麻痹自己，让自己抛弃过去二十多年的份，以女的姿态和丈夫结合在一起。

而今，他又开始回归自我，如何能不让人喜极而泣。

黄郁的蜕变，家里的仆人是第一个看到的。

他从房间里走了来，打扫的仆人见到他先是惊讶了一瞬，又赶回过神来问好。

黄郁笑着和他打招呼，去到园里打理自己的月季。

苏正翎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穿着一白休闲装，蹲在月季丛里打理苗的黄郁。

这样的画面本应十分好，但苏正翎渐渐发现了不对劲，他最的发没了。

苏正翎怒火中烧，在黄郁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大步星走了过去，一把将人扯起，眸里似有火星发，恶声质问：“谁允许你剪掉发的？！”

黄郁的手臂被扯得生疼，怎么也挣脱不开，咬牙回他：“这是我的自由。”

“去你妈的自由！”

苏正翎气极，一路拽着他走到一旁的玻璃温室，把他压在白圆木桌上，说：“我可不想一个男人。”

黄郁的手被扯痛，现在被压在圆桌上，腹抵着冰凉的木，也隐隐传来疼痛，便回他：“那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