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柔和的笑。

过了许久，她的声音才迟疑：「琉璃……？」

陆嘉静看着失神的南，没有去打扰她，视线回到了箱里，那箱之中犹

有一件凤冠，凤冠之，似是压着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凤冠，取了那块凤冠低压着的木牌，木牌上正反面都

有字，两边字数相当，她望向了其中的一面，那不是龙族的文字，而是大陆的古

文字。

在许久的回忆之后，她才认了其中的几个：「天？红衣？」

南望着蹲着查看木牌的陆嘉静，清冷的声有些凄然，她柔柔开，

补全了陆嘉静未识得的那几个字：「天何人红衣。」

陆嘉静看着南，又翻到了另一面。

南看也没看一，便说了上面字：「那上面写着……琉璃，珍重。」

南猝然合，泪不自觉地落了来。

似是有许许多多纷繁复杂，原本不属于她的记忆涌了来，如千军敲阵般在

她脑海中嗡嗡嗡地回。

她脚步有些错，失神地望着琉璃的废墟，那些残垣断在视线中彷佛又

缓缓升起，搭建起了那座璀璨无双的琉璃殿。

她听到了无数嘈杂的声音，有怒吼，有谩骂，有悲惨的哀嚎，有痛彻心扉的

咆哮。

接着，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忽然在心湖中央响起，那声音一经现，那些喧嚣

和吵闹便都渐渐沉寂了去。

「小南，那些人都是你的族人，可他们却都想杀了你，你恨他们吗？」

她听到那个声音缓缓发问，如刀一般心扉。

「我爹娘呢？他们怎么还不来接我？」

一个细若蚊呐的声音响起。

「你娘是个贱人，她本不在乎你的生死，你爹不要你了，丢你走了。最

后只有天天打你骂你的陪着你，伤不伤心？」

那个声音带着一丝冰冷而无奈的笑意。

「爹娘不会不要我的。小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他们都想杀了我们啊…

…我的很多亲人都死了，而你的亲人，呵，只有我了。」

「这里要被毁了，所有人都会死的，你想活去吗？」

小女孩似乎了。

「这些年我除了打骂你，就没有教过你任何东西，你恨我吗？」

小女孩沉默了许久，轻轻摇。

「那今天就教你怎么杀人，睁大睛看好，一都不许眨啊。想要活

去，就要学会杀人，听到了吗？」

「嗯。」

发如雪的小女孩抬起了稚的脸望着她。

红衣如火的女立了起来，转过去。

她背对着她，逆光而立，在视线中只剩了一个衣袂飞舞的漆黑剪影。

小女孩跪坐在地上，睁大了，满脸泪痕，却一眨不敢眨一，她像是要将

所有的画面都烙印在灵魂里。

她看见那火红的影杀了泱泱的人群里，如沐火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