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

他颤声：“哥哥。”

颜汀抬，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问他：“怎么不打声招呼就回家了，打电话给你也不接。”

颜灿思绪错，眶通红，他没有回答颜汀的问题，而是带着哭腔有些崩溃地说：“哥哥，对不起…我…我是个坏孩。”

能上自己亲哥哥的人，算不上好孩。

“我真的…我真的不知要怎么办了…”这段时间他得到了颜汀不会再结婚的保证，可谁能保证这个承诺是永久的，颜灿双手掩面，泪从指过滴落在上，“我怎么办啊…”

光渗透透明玻璃，颜汀抬，中的复杂绪还未散去，他拉颜灿掩面哭泣的双手，拿起纸巾细细地拭，温声：“你不是坏孩，你是哥养大的乖孩。”

“如果你不信哥哥的话，那我证明给你看，好吗？”

颜灿泪朦胧，视线被雾弥漫一片，看不清面前的人。他的手中被了一个冰凉的，手腕被握起，颜灿茫然地睁大，在发现手上拿着的是什么的时候，恐惧侵了他的四肢百骸，浑的血仿佛都在倒。

他颤抖着想要收回手，却被颜汀抓得更。

手上赫然拿着一把黑手枪，而枪，正对着颜汀动的心脏。

颜汀的力气很大，颜灿的手无论怎么使力也不回来，他的手指被迫地摁上板机，只需要一，一力气就能扣动，然后穿过颜汀的膛。

颜灿的声音被恐惧撕裂变哑，他怔怔地看着颜汀，表痛苦：“哥哥，你疯了吗？”

“是的。”颜汀笑，他的表自若，找不破绽。眸里一汪盛着颜灿，只有在和他说话时，才能发现轻声的哽咽。

他说：“我在向你证明，我和你一样的。”

“和我一样的？”颜灿的视线渐渐清晰，中的困惑迷茫却丝毫不减，他的手指弯曲不敢伸直，怕真的扣到板机打中颜汀。

颜灿脸上的表复杂，最后呈现的还是从心底蔓延开来的自嘲。沙发上的影往陷了，他动了动酸胀的小臂，低摇了摇：“不是的，哥哥不知…”

“我知。”颜汀打断了他，顿了两秒之后才继续艰难地开，“是我错了。”

两人在房间里待了很久，久到外面的落日余晖照屋里，颜汀还是蹲着的姿势，只是周边的影圈被镀了一层金，让人看起来不太真实，莫名有些虚幻。

颜灿的手被放，可手指却被颜汀动着，右手无力地垂落在沙发上，掌心朝上握着手枪，像是个傀儡娃娃般被摆着。

“就是这样。”颜汀抬起，里赋予的海浪将颜灿重重卷起，的位置突然温，是颜汀的手放在了上面，他问颜灿：“这里，疼不疼。”

这里。

疼不疼。

颜灿的脑袋开始迟缓，仿佛炸开了一雷，他的躯不自觉发抖。这一世那净没有伤的心脏位置好像在颜汀的问话慢慢渗血渍，从里散发着灼烧，让他不上来气。

他被钉在沙发上，像了铅似的无法动弹，只剩珠可以转动。颜灿的目光在这一瞬间靠拢，他看向颜汀，几次失声，最后组织了半天才勉说一句：“哥哥，你什么意思？”

的手拿开了，只剩颜灿孤独有力的心脏迫切地想要来，没有束缚。

颜汀看着他，泪从那崩溃发红的睛里落，发的声音带着暗哑的低吼，酸涩又无助：“为什么，为什么要自杀？”

颜灿彻底在沙发上，手臂被牢牢的钳制住，他的肌发，浑绷直。

颜汀在继续说着什么，颜灿听得已经不是很清楚了，混着嗡嗡的耳鸣，终于在大的震惊动了动手指，手枪从沙发跌落的声音刺耳，却不如颜汀的话剖开他心脏来得刺痛。

“我不该教你玩手枪的，那只是个玩，不是你用来结束自己生命的工。”

颜汀站起，捡起那把遗落在沙发角的手枪，他坐在颜灿的边，单手卸了弹夹，里面满满六颗弹。

他不说话，颜灿也没说。

这样的局面很陌生，但又隐隐有熟悉，就在颜汀说自己要结婚的那天午，两个人之间也是这样，充斥着无言的沉默。

颜汀转过，伸手摸到浑散发着冰冷的颜灿，他揽过那细瘦的腰，把人禁锢在怀里，搭在颜灿的肩上，双手环抱住。

颜灿猛地悬空了几秒，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竟跨坐在颜汀的上，他想向后退，却被腰间的大手拥得更，两个人严丝合的贴在一起，连空气都钻不。

“哥哥。”颜灿轻声颤。

“小灿，我错了。”耳旁的声音很近很，洒在颜灿的脖颈。颜汀的声线不稳，升上的绪在心激压抑到极致，他说：“我不该结婚。”

颜灿确定了，他一直以来的疑问真的确定了。

为什么颜汀会三番五次地告诉他，自己不会结婚。

因为颜汀和他一样。

和他一样，重生了。

什么样的人才会重生，只有死人。

颜灿的瞳孔急剧收缩，坐在颜汀上就挣扎起来，他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心脏，他的咙，他的呼。他脸上的血褪尽，双手揪住颜汀的衣领，无措地喊：“你也，你也死了？”

“哥哥，你死了？”颜灿不可置信的瞪大双，他要一个答案，一个颜汀好好活着的答案。的泪啪嗒落，浸了颜汀的衣襟。颜灿继续喊：“你说啊！你回答我！你…你死了吗，你怎么会死？”

颜灿崩溃了，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颜灿一直以来伪装的完心理防线被轻松击破，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拽，碎了扔在这间带着回忆的屋。他的手无力放，如果不是腰上的那只手，他怕是早就已经躺在地上。

“是我吗？”颜灿喃喃：“是因为我吗？”

无望在蔓延，于沉静中崩裂。

颜汀的结动了两，睫抖落，他了一气，太鼓起的神经像是被锋利的刀挤压，让他隐隐作痛，“不是的。”

颜汀空一只手来，指腹去颜灿脸上那不完的泪，转移话题哄：“哥哥现在没事，不信你看看。”

颜灿的努力睁开，可被泪充满的眶怎么也落不完，争先恐后的，让他现了眩。他自己伸手了，前勉现颜汀的面容。

视线错的时候，颜灿摸上对面人的脸，反复确认。

眉、睛、鼻、嘴，最后再到棱角分明的脸庞，是带着温度的。

颜灿低去，茸茸的脑袋埋在颜汀的左，耳朵死死压在上面，听着从传来的心。

他的发蹭了，颜汀摸着他的后颈，指尖了一，然后才说：“没骗你。”

颜灿坐起，气氛突然陷诡异的寂静，玻璃对着他们刻画沉的暮。光线暗淡，颜灿的睛和鼻红彤彤的，颜汀凑近，漏微红的角。

以往的从容持重不在，织的呼里缠绕着意，他搂过颜灿，偏过吻在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