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考量的事太多了。

“武的事还不简单？如果成功，那是我们保守派得利，毕竟你们兽人也在磁场武的攻击范围里，说不定哪天就死在我手里了也说不定。如果失败，那是我们无能，所以我这不是放低姿态提前来和你谈谈条件嘛。”

很通透的一段话，在牧文炳上很少能看见作为一个科学家的那严谨，偏偏他又很理，听起来狷狂的话实则无懈可击。

他们二人的理念天差地别，一旦磁场武研发成功，之后的优化升级也不是难事，就意味着路岳将逐渐失去和牧文炳对立的资格。

路岳终于偏看了一相识多年的老友和宿敌，他确实没有反驳的意思，只是还有些犹豫，“再等等。”

等到生存环境真的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才能残忍的决定。

路山晴正在去茧蛹的路上。

狼群守尸的举动让她脑活跃很多，对哥哥失踪的真相隐隐有了猜测。

一直以来都不停往外界寻找线索，却总是无功而返，或许自己从开始就错了方向，未必不是原因。

整个基地范围，最有可能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失踪的地方就是研究所区域。而这其中，唯独茧蛹大楼路山晴多年不曾踏足。茧蛹既然能成为兽人成的摇篮，是不是也有可能掩盖着更多关于兽人的秘密。

比如，哥哥为了提升力量，意外成为完全退化的野兽，被暗中召回了。

这是除死亡以外最坏的消息，或许也不算坏，只是保留着所有好记忆的那个人会比较痛苦而已。

规矩来说，茧蛹正在行第七批实验的“孵化”，化程刚好走到一半了，是不允许外人员无故造访的。

但因为父亲是路岳，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在某些规矩方面一直有一些隐形的优待，路山晴也是到后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是狐假虎威。事急从权，她倒是不介意再借一借父亲的名号。

远轰然一声响。

还没来得及去思考那是什么，基地中心信号塔的端磁场基站蓦地爆炸。

频声波信号于刹那间失控，原本固定范围的磁场数值在无数赫兹频率中，像有只无形的大手握着利刃来回在骨上刮。所有兽人都受到了剧烈的神冲击，就连普通人也在这一瞬产生严重耳鸣。

火光中闪动着电，将为数不多的可燃质烧毁后，冒起阵阵黑烟。

路山晴就快走到茧蛹大楼，离信号塔不远，自然成为最近一批被波及的兽人。她当即痛裂跪倒在地，意识有一阵短暂的模糊。声波信号停止后，又继续抱蜷缩了好一会儿才勉起。

略一思索，路山晴改变目的地去了军。

她没想到的是，军了。一去居然找不到一个人形的。

所有兽人全兽化，有的在角落痛苦搐，有的和别人打架打得尘土飞扬，有的甚至还对着空气和墙无差别攻击。

这让她不得不着匕首小心翼翼绕着走，避免招惹到他们，沿着墙边摸去新风系统总控面板附近。

军的空气循环设备中有稍于自然环境的二氧化碳量，目的就是作为无害镇静手段降低兽人的亢奋指数。平常也一直开着，但今天况特殊，需要再调一些。

有人比路山晴更快一步把手放在调控面板上，是郭炎武，上次给众人清剿行动动员的那位官。

他拨动旋钮，状似无意地把路山晴给打量一番，笑不笑来了句：“意志力不错。”

看看周围就知了，磁场影响失去理智的不在少数，能保持清醒已是不易。尽路山晴不知为什么这场爆炸对自己影响不大，但也接受了从郭炎武中吐的不多见的肯定。

“郭官我们需不需要去信号塔附近巡察一，毕竟那边靠近居民区，估计会有受伤事件。”她没有去问爆炸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因为猜到了可能是军联合科研在什么测试，很大概率是上次打听到的磁场武。

路山晴突然对自己的迟钝和心不在焉到后悔。

明明早就去了解了磁场武，但依旧选择当了局外人，以致现在面对各突发况有心想贡献力量却不知该往何使劲。

这是她第一次清晰直观地面对兽人群大规模反常兽化，也是第一次刻理解磁场控制人类的渺小。她不敢想如果自己也会兽化也变成这幅样会怎样，边的人变成这样又该如何面对。

幸好，糟糟的兽人们已经开始逐渐恢复了。

没关系，她可以从此刻开始，主动承担起守护基地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