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他关心的容，杨涛没有多想，很快将那本笔记合上放到了一边，去了另外一本书。

大概是有些无聊，王滔对此格外认真，小声∶“他打败了莉莉丝，又帮助了人类，岂不是两边都不讨好，怪不得失踪了。”

他打开那本笔记，将面的几页看完了。

莉莉丝陨落后，血族领域里只剩象征着她力量的夜合依旧昼开夜闭，血族相信这是莉莉丝最后的庇佑。

夜合吗？

是他被无畏血的时候，闻到的夜合香吗？

小时候他们两个就都不看书，血猎等级考试在笔试分屡次靠着临时抱佛脚通宵背书过关，然后便抛之脑后一问三不知。临考试前一天两个人坐在书桌前背书，王滔总是第一个睡着，从撑着脑袋到直接趴在书里。

窗外夜沉，月正明，但时间不算太晚，小镇的灯光明明灭灭，而他们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被杨涛抱起来的时候，王滔迷迷糊糊地醒了一，靠在他肩膀上眯了眯睛，窝在他怀里没有动。他颈边那两个被血鬼咬过的印记从白衣领中来，红的血窟看着有些骇人。杨涛把他抱着了这仄的书屋，修女的黑裙冗宽松，裙摆从他如瀑散落。

他踩着月光隐隐发亮的石英砂台阶一步步向时，想起王滔总是习惯崴脚，不知哪天就会瘸着回家。他还小的时候，王滔被朋友们扶着回家，黄垚钦质疑家里只有个小孩怎么照顾他，他就笑眯眯地指挥自己端茶倒，说我家小孩怎么了，很会照顾人的。后来他第一次把他抱起来，王滔很慌张地缩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脖，一直到被安安稳稳放在床铺上才放心，还不忘夸他一句大了。

“什么时候大的呢？”

或许是想到了同样的事，王滔在他怀里这样呢喃着，又透过他的睛看见朦胧月，又神游似的望向别的地方了。

杨涛没有答话。

在这的旋转楼梯的最后一阶后，王滔拍了陪他的肩膀，然后从他怀里来，在他前踩着月光两侧雕塑的影，带着他回了房间。

最近他们都睡在一个房间，虽然相了十多年，却都没有这几天接的密度，两张单人床也要拼到一起去。王滔一个人睡惯了，床上有另一个人还有些不适应，刚刚在塔楼上因为看书而产生的困意又消失大半，翻了个，却见杨涛已经睡过去了。

他的乌青很重，甚至连胡渣都冒了来，一副很憔悴的模样。怕把他扰醒，王滔不敢再动，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阖上睛。

这一夜他睡得很不安稳，着无声却极痛苦的梦。

繁重华丽的裙摆、开满红朵的院、有人伸手却只接住一片羽，无数凌的碎片闪回。明明很痛苦，可白白被这梦折磨了一晚上，醒来后他什么都没记得，睁开睛时心脏还碎裂般疼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