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择在被里翻来翻去。

“…傻狗。”顾择笑了两声。

“今天导演还问我，‘你怎么嘴破了啊’，我就说，‘被狗咬的’，导演说，‘奥，你家狗是不是发了？’我说，‘何以见得呢导演？’导演就说，‘发的狗就是咬人。’”顾择的声音又又绵，他依旧没睁开睛，只是笑，像在讲什么温的睡前故事。

雷的拇指在他嘴上挲，那个伤了，结了痂，变成一块凹陷的小伤疤。

他又没控制住，贴近顾择亲了一，他抱得死，顾择就发吃痛的，雷觉得这声音很好听，于是一边那伤一边缠绵地把那些吃去。

……

“真变态啊你。”顾择评价。

被里的温度逐渐升，雷也渐渐被了，开始犯困，但他还是不想松开顾择，便打着神抱着他。

临睡着前，他听到顾择说，“明天陪我去看画展吧，小疯狗。”

雷对这上社会的人类活动了解不多，画展对于他来说跟面思过没什么两样。

都是无聊且枯燥的面对一面墙。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面墙上挂着雷看不懂的价值千万的装饰画。

……

顾择倒是津津有味，他穿了常服，了个略显笨拙的黑框镜和画家帽，看起来像神笔良的现代翻版。

“你看。”顾择把雷拉过去，“这是我。”

“嗯？”

画布上有一束蓝紫的喇叭，朵从一个少年的脊背里生来，诡异张扬。

旁边的标签上写着，画者：海初，作品：《籽》，注：纪念顾择三岁生日。

顾择的神温柔地过整张画，轻轻笑了声。他继续走，雷便跟在他后。

环顾四周，雷才发现画展的环形布局刚好是照年岁来排列，从顾择未生在腹中开始，一直向前推，每年一张，一直到七岁。

停止。

顾择的神落寞地过第八张画后的空白墙。

[这是你母亲的画？]

“嗯？”顾择一愣，“不是，是我母亲的朋友，她以前每年都会找这个朋友给我画一张画，后来她死了，也就没再约过。”

雷在他肩轻轻拍了拍表示安。

“我去和馆聊会天，你去楼上咖啡厅等我。”

“嗯。”

雷目送顾择离开，然后又重新浏览了一遍这些画，试图从中找到顾择的过去。

这些孩对形象无疑是纯洁好的，雷甚至在某一张上看到画中的男孩天使的翅膀。

他跟着展览动线缓慢移动，绕过一堵挂着作者简介的墙，走到另一个展馆。

这位叫海初的画者还创作了许多象画和装饰画。她的画风多变，如果说刚刚那个展厅还有一些象形，那这个展厅雷就真的看不懂了。

有时候是一些颜料胡地泼在一张纸上，有时候是用手堆积脸的起伏。他看得压抑，心想，也许这位画家难过于顾择母亲的离世吧。

许多人围在一张有一堵墙的画边，画上用厚重的颜料一一堆积一个，几条线联系在一个蜷缩的模糊块上，块上斑斑像是腐烂一般开零星小。

《生恶》。

……

雷觉得一阵颤栗，旁边的另一面墙上只挂着一张掌大的画，画上有一只睛。和人一比一大小。

《肆》。

一大一小两张画摆在一起，像是为了调这撕裂，让人更加压抑。

雷凑近那只睛，看到他睛里倒映一个女人狰狞的影。

看久了，他觉得骨悚然。这只睛给他的觉很诡异，他觉得说不上来的奇怪。

他快步赶到咖啡厅，还好，顾择还没有来，于是他了杯咖啡等他。

一对侣刚好坐在他后，两人有说有笑议论着画展的收获。雷本是个人不冒这些，又禁不住好奇，可惜件不行，他听得零零碎碎一雾，只好拿手机录了一阵，直到两侣离开顾择才来。

雷收起手机，[饿了吗？]

“不饿。”顾择拿过雷的咖啡，“我尝尝…哎呦……”他吐，“…好奇怪的味，像我宿醉吐来的小零。”

雷看了一发票，哦，的时候忘看了，茅台味。

……

回到酒店趁顾择在洗澡雷到台把音量拉大凑在耳边听，冥冥之中有奇异的好奇促使他这样。

他听到那对侣先是说了些调的荤话然后女生说，“不过那个二厅的画好恶心哦…”

男生：“那张？”

“还有睛，我去，看了我都有不不育了。”那女生把最后一甜吃，叉和盘发清脆的撞击声，“说真的，要不是这画家打着阿择的名我才不来，来了我都担心她是不是对小时候的阿择过什么违法纪的事……”

“不至于吧…不就是张画。”

“靠，这事多了去了。阿择家里又那么有钱，一定被保护的很好，从小金枝玉叶什么都不懂，哼，要是被人欺负了我们宝宝肯定连反抗都不会的。”

……

这他妈说谁呢，这是顾择吗？

“哎呦宝宝，你就那么喜那个顾择啊。”那男人有些怨气，“这画家男的女的？”

“女的！你看了半天连男女都不知！”那女生气哄哄地说。

“那也可能她是想要生像阿择一样的孩呢？”

“哼，说不准是想阿择的妈。”女生压低声音，“我听说阿择的爸爸在外面四留，这女画家画到阿择母亲去世那年就不画了，指不定是成功上位了不用献殷勤了呢。”

“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可能不可能，我还是不信。”

“怎么不可能，我看啊，他家那么大，能冷不丁起火刚好烧死顾择的妈，就是有人陷害！”

“哎宝宝！宝宝你别生气这怎么还生气了呢……”

两个人的声音渐远了，雷听得脑发。他打开手机，顺着粉丝超话找到之前那个乐于助人的小粉丝，问：你知阿择家里起过火吗？

椿回：呀！好久不见呀：

椿回：我知呀，大分粉丝都知的，阿择虽然没有公开说过这件事，但是当时新闻闹得很大，大家为了不让阿择难过都不提这件事了。

dl0209:那他有提起过自己的母亲吗？

椿回：嗯我应该有合集，你等。

椿回：我分享了一条视频链接～￥《是想念妈妈的阿择呀》复制链接至浏览打开。

雷开链接，是幕后采访的合集，有在剧组、有演唱会、还有晚彩排。许多人问过顾择这个问题，似乎是抓住了顾择的痛，每个人都在刨问底。顾择总是笑着回答，似乎对这件事已经看开了。他乐观地对着镜鼓励观众要开心地生活，不要想过去的事。

弹幕：可怜的宝宝。

弹幕：明明小时候听到这个问题还会发抖，呜呜我的宝宝大了。

雷到视频的最后，一段黑屏后，是幼年的顾择面对着屏幕。和那半垂的双对视的那一刻雷的呼一滞。

顾择……

“拍戏这么忙你想不想妈妈呀？”

旁边有人低声说：“别问这个问题，他妈妈死了。”

“……”顾择低着拧着衣摆，苦笑，“我妈妈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旅行而已。”

“对对……宝贝你别难过……”记者哄。

弹幕变得更加厚重，密密麻麻的对记者的骂声把顾择的脸都挡住了，雷关掉了弹幕。这时，顾择恰好直视了镜，“我不难过。”

他单薄的肩膀轻微地颤动，就像之前他也是这样回复雷：我不难过。

屏幕黑了，与此同时，一个可怕的真相展在雷面前。

前采访里的小男孩是顾择没错。

师傅给他看的视频里也是顾择没错。

两个顾择十分相似，稚致的男孩似乎都有一致的共。但雷却能看其中的不同，眉的形状，嘴，鼻，耳朵。

——这是两个人！

整个世界像是突然被空了声音，脚是绵的沼泽。雷一回就见到了顾择，他拿着瓶新打开的气泡隔着台的玻璃对雷比划，[你在嘛？]

雷张了张嘴，哽住了。

顾择。这世界上有两个顾择……

不对，也可能是师傅认错了。毕竟村吴老六家的女儿和亲戚家的侄女小时候得也十分相似。小娃娃没发育好的时候脸上都是有共的，更何况有着血缘关系。对，一定是这样。师傅错把顾家亲戚家的孩认成了顾择。

雷闭上双，前一晃一晃地现视频里小顾择地脸，然后重合。

回到房间，顾择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酒店的床上，手机里在播放他和雷的综艺。他睛也不抬地问，“嘛呢？叫你也不理我。”

雷脚发，他掀开被坐到顾择旁边选择暂时和他一起看综艺。如果顾择这会儿偏过，就会发现雷的面如死灰一般。

……

“哈哈哈哈哈！”顾择笑起来，指着一条弹幕，“‘兄弟，你好香。’”他重复，画面里雷没穿衣服的画面一闪而过，是他们去玉米地工作的那天。

“大家对你改观了诶，你看，都在夸你很照顾我。”顾择翻着面一条条评论，“你是不知，一开始好多人都说你太凶了。”

“嗯。”

顾择察觉到不对劲，仰起脸以一个别扭的姿势看向雷，“怎么了我的小乖狗儿？今晚怎么看起来心不好。”

雷看着他那双迷人又柔媚的睛言又止，顾择便又说，“你知吗，咱俩在网上已经有cp向剪辑了，叫‘东床择对’……嗯，真奇怪，居然没有一个人觉得我该在前面。”顾择划了几个视频，看得来他经常看他们的拉郎剪辑，刚划了两个就刷到，他兴奋地指着说：“你看这条，我更喜饥傅择这个名字，听起来非常的写意。”

……

写个啊。

傅东雷终于缓过来一些，他定睛一看，几个综艺里的镜被慢放特写，看起来确实很像那么回事。甚至他还在其中看到了前几天顾择呕吐他冲上车的代拍视频。

嗯，被这么一剪辑，就跟孩难产母难保他冲上去保大不保小一样。

他把顾择往怀里搂了搂。说实话，他不太愿意相信自己发现的事。雷挲着顾择的肩膀，像是堵着棉。

顾择很地察觉到了，问：“是画展发生了什么吗？”

……

[画家那些画是照着你本人画的？]

顾择把手机放到一边，很认真地低玩起了雷的手指，“嗯…”他想起如的话：重是你怎么。

我怎么……

半晌，顾择缓慢地了。

……

雷心脏，恋童癖和猥亵儿童的猜测在他脑海里回闪。

[她…她…]

[她喜你吗？]他委婉地问。

顾择一眨不眨地看着雷糙的手指在他手心比划完，而后用指尖住雷的拇指，摇摇，“不喜。小时候没人喜我，她讨厌我。”

……

这让雷送了一气又不免难过。顾择这样漂亮的孩，也会被人讨厌吗…

他想起在福利院老师们嫌他又聋又哑对他答不理，同学拿石打他、骂他。只有南雨陪在他边。

那段时光很灰暗，他每每想起来都会捶自己的耳朵——如果我能听到就好了，如果我是个正常人就好了。

那顾择呢。

人们为什么讨厌他？

他不忍心去揭顾择的伤疤便把他转过来面朝着自己，他艰难地发一些破碎的咿呀声，这对他来说很吃力，他知这声音一定难听得让人窒息。

他边比划边说：

别难过，我喜你。

顾择笑起来，仰脸啄了他的，“小乖狗儿，我不难过。”

这是雷今天第三次听他这样说。

“你胡来了。”顾择托着他抚摸，“刚刚扎到我了。”

雷也顺势摸了摸，嗯，白天刮过晚上就会来。

“气盛。”

顾择的语气颇有一倩女幽魂的女鬼味，雷瞥了他一。

像是为了绕开刚刚的话题，顾择又说，“过几天是我生日了。”

雷突然想起刚刚看超话有‘阿择生日签到’活动，好像就差一周了。

“你准备送我什么礼？”

雷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戒指？]

“噗，你要和我求婚呐？”顾择笑起来，他继续把玩雷的手指，挠他的手心，“陪我去海边吧，你赶过海吗？”

雷摇，[没有。]

他从生来就在村里，去过最远的地方除了附近的镇就是福利院，当然现在，还加上了一个顾择所在地。

他没见过海。

“我这两天要去拍杂志，生日那天要直播，我让麦麦提前把你接过去，直播完我去找你汇合？”他看向雷，“我在那里有个小房，我们可以边烧烤边看电影。”

“嗯。”雷答应。

……

就像顾择说的，他这几天非常忙碌。雷固定每天见他三次给他喂饭，顾择逐渐开始认真吃饭了，并且胃不断扩大，在他某次吃完一整块排的时候雷泪盈眶差哭来。

与顾择相关的人好像突然都开始忙碌起来了，他超话群里粉丝准备了礼邮寄以及周边。比较有钱的几个人买了所在城市的大屏投放顾择的照片。

雷一开始只觉得是粉丝过家家，直到椿回告诉他那大屏一分钟十万起，宣传报上写着顾择生日连续投放三天，雷肃然起敬。

这世界上还是有钱人多啊…

椿回：我准备去a市看他，过两天有签售，我买了票。

椿回：妹，你去吗？

dl0209:我可能去吧。

椿回：去吧，多宝贵的机会，而且这次场的票也不贵，我跟你说，我见过他一次，他本人脸小小的比镜上还要惊艳！

……这我当然知。

雷言又止。

dl0209:那你准备送他什么生日礼？

椿回：嗯……其实我想送纱…嘿嘿…觉会很漂亮。

椿回：不过阿择是不收礼的，只收信，可以在签的时候让他着拍照，然后再拿走。我把他的名字抄了一整本带去给他。

一整本？手抄？不能打印吗？

雷没再多问，粉丝里的礼和他所想的不太一样。

嘟嘟嘟嘟！

嗯？未知来电。

“喂。你考虑得怎么样？”

是顾锦。

“……”

“顺便，这几天刚好是顾择的生日，我给他准备了礼你帮我送给他吧。明天我送到酒店楼。”

“……嗯。”雷虽然看不惯他，但他的礼也许会对自已有参考价值，于是雷答应来。

第二天，他如期在酒店前台见到了两个盒，小的那个里是一块腕表，另一个盒里装着瓶酒。

是很寻常的礼。至少在雷的认知里，有钱人都是像蜈蚣一样着无数只爪每只手腕上着不同的手表。

他把两盒东西搬上楼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好。

……

时间如期来到了顾择的生日，雷靠在车窗上，手机里响起顾择的声音。

“hello大家，谢大家来看我的直播。”

“不要礼，礼通已经关闭喽，谁再送礼就是不乖。”

……一贯的油腔调。

连着几天都在想顾择的事导致雷每晚都辗转反侧睡不好，后视镜里他的脸苍白圈浮，他坐在拥挤的车后座，旁边摆着大大小小的礼盒，麦麦坐在副驾驶一刻不停地打电话。

他以为的海边烧烤是支个架穿几块就行了，谁能想到光是准备材就用了两辆车。麦麦像是要把整个a市靠谱的大厨和生日宴设计师都打包带走一样，车一辆接一辆排成了像迎亲车队一样的链。

当然整个生日最关键的一环——雷——已经累得快呕来了。

就像后家宴缺皇后也不能缺最得的妃一样，麦麦在早上七第一缕光酒店的那一刻用备用卡刷开了门，然后在雷一脸茫然地找衣服穿时丢给他几西装礼服，并让不知从哪儿冒来的造型师给雷了整妆发。

车路过了一片人群密集的海滩，雷趴在车窗边打量那片不算清澈但人满为患的域。原来这就是海。

接着，顾择的车和顾择一样，十分傲地掉了个，顺着一条七扭八拐的山路上了山。在雷快忍不住吐在真座椅上时停了来，麦麦把车门打开把雷拉了来，“你先去别墅里让造型师给你补个妆。”

……

雷攥着手机往别墅走，补妆的时候椿回给他发来了照片，照片里顾择着纱朝镜温和地笑。

椿回：好漂亮啊我们宝宝！

雷回了句嗯嗯，化妆师正在一掉他嘴上的死，隔了一会儿，雷没忍住又给椿回发了句：还有吗？

这天很晚的时候，顾择才到。

远远的他看到雷站在海边发呆，顾择把鞋脱了踩着沙走过去，发被海风得蓬，他穿着一件单薄的银白绸质衬衫，轻手轻脚地从背后拥住雷，对方上的沐浴香味混合着汗味窜他的鼻腔。

雷后背一僵，转过。

[怎么穿这么少？]

顾择在他了，“等着你拿伟岸的肌给我捂呢。”

“……”

“走吧，去玩。”

雷牵着顾择穿过那簇拱门走到垫上，蹲在地上把顾择沾着沙的脚，然后找了条毯给他披上了。

沙滩上的彩灯和应蜡烛铺成心和顾择的名字，气球以及玫瑰架隔着几步摆着一圈。桌前的拱门上挂着“happybirthday”的彩灯挂牌，是麦麦叫了十几个人搭的型棚，用轻纱固定在六米远的地面上。当然，不远还放着顾择等的生日海报立牌。

整个沙滩照矩阵划分埋好了礼，只要开始唱生日歌，这片沙滩就会像投放了一颗原弹一样烟。

雷一开始还担心到都是易燃会不会把棚了，如果真起火了这么密的火估计能烧得妈都不认识。

搭完场地他觉得，就算是整个海湾起火了，搜救队也能靠着地面上这些彩灯和立牌在半空中第一时间确定是哪个傻缺半夜在开趴。

……

顾择皱起眉打量桌上的蜡烛和金属餐，“我本来以为是那一个架边烤边吃的，怎么得这么大。”

确实有架。雷瞥了一不远排着队摆好的架和列阵的厨师。师傅站在第一排，还朝雷眨了眨。

顾择抬起手。麦麦不知从哪儿钻来问：“顾总怎么了？”

“搬一个架过来然后让其他人都撤了吧。”

“啊……”

“你准备的很好，回去休息吧，也累了。”顾择补充，麦麦的脸回，乐呵呵地开始场调度。

很快，桌被清走换成了顾择想要的烧烤架，只不过凳还是西式小椅。组合在一起有把橡泥香糖里的温馨。

顾择脆把架放低坐到地上，他把放到架上，打开投影仪，开始选电影。雷走过来坐在他旁边帮忙。

“看这个吧，《你想活怎样的人生》。”

雷瞥了一，动画片。他。

动画片开始放映，顾择就自顾自地拆起礼。雷连忙拉住他，[你不先吃糕许愿吗？]

“不吃。”顾择朝他眨眨，凑到雷的耳边，“告诉你个秘密…我讨厌糕。”

雷歪着，他记得师傅说过顾择小时候很吃。这秘密难不是说来更好吗？

对于顾择这份的人来说，只要他说了不要的东西，那所有人都会谨记于心吧。

“小傻狗，又想什么呢？”顾择拆开一个条形的盒，里面是一只白的烟斗，他拿起来看了两，又抚摸了一会儿那白得像玉一样的烟嘴，他丢到一边，“违禁品，谭宋这小是不想活了。”

……。

雷把烤熟的送到顾择嘴边，他睛也不抬一地吃了去，又拆开一个盒，里面是一个镶满珠宝的颈饰，“这一看就是南颐送的。”

拆了大约半小时，顾择打了个饱嗝，“唔，怎么还没拆到你给我的礼呀…”他的底有些血丝，看起来困倦极了。

[我的不在这里面。]

顾择直愣愣地看着雷比划，脑似乎被烧烤的炭火了，不太聪明的样。

“哦，你说你的不在那里面。”他把手里的盒一丢，“那我拆个。你的礼呢？”他扑到雷上。荧幕里刚好弹一张鹈鹕的大脸把雷吓了一。

雷慌地扶住他，又想起顾锦给他的两个盒，咿咿啊啊地指着旁边。毕竟是给他转接的东西，要送到才行。

顾择顺着他的手指找过去，“什么啊？”他拆开盒，一块手表，“你送我的？”顾择嘟囔着，因为背对着雷所以没看到雷摇，只当作这是雷送的，在手腕上比划。

“就是好大啊这块表，好像不太适合我。”他把手表扣在纤细的腕上，又拆开面的盒，“这是什么……”

“……”

雷看到顾择的后背猛然僵了。电影里被火烧死的少女双手合十向天空发一火焰，飞鸟被烧死了，火光照亮了整片夜空。

在幕布电影火红的映衬，顾择的佝偻起来，他似乎是从到尾地把那瓶酒看了一遍，小声嘟囔着，“谁给你的…谁给你的……”

雷见状不对，连忙凑过去。

顾择脸苍白，他看着手腕上的表又看向雷，“这表又是谁的？”他问。

[你哥哥。]

顾择把手表拆来，两只手不停地颤抖，他哆嗦着找了很久，表带被他扯断，里面弹一颗很小的金属片。

他慌张地在上找，终于找到了打火机，他把那片小金属制品燃了，火苗被海风向了他的拇指，指甲被烧黑了一块，顾择就像看不见一样丝毫没有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