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与一支王牌机械化兵团很不相符了，个别用词他听来甚至颇为耳生，显然也不是哪位古人的创作。

毕竟是喜怒不形于的官，他并没像阮静秋那样把“无语”两个大字即刻写在脸上。李汉萍未觉异样，快地说：“邱司令对秘书之前编写的号不甚满意，了不少修改补充。”

杜聿明便似笑非笑地向邱清泉看过去。后者怒瞪了自己的参谋一，盖弥彰地咳嗽了两声。

无需言语也能看，那咳嗽声意在询问自己，“号有什么问题”。杜聿明不由好笑：“听上去和邱司令昔日‘烽火连山树，刀光照弹痕’的准不大相符。”

邱清泉：“让他们背个诗经宋词倒是风雅得很，可也没几个能把字认全了的。喊号的首要目的是提升士气，与其叫他们背一通自己也听不明白的诗词，还不如这些大白话来得实用，正所谓‘话糙理不糙’。”他难掩得意地扬了扬眉，“这可是二兵团的独创。李炳仁他们就算照抄，手底的兵也喊不这个气势来！”

杜聿明听到此，略微收敛了笑意。“先队既已上了火，说明共军阻援的队之多、行动之快，可能已超了我们的预想。”他提醒，“雨庵，你要好准备。”

邱清泉笑：“他们人数再多也挡不住飞机大炮，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坦克战车。”他此刻信心满满，“你放心，两天之，我必定杀碾庄，让他黄百韬请咱们喝酒！”

杜聿明乘车先行一步，邱清泉把阮静秋叫到旁，叮嘱她也尽快收拾行装，和二兵团司令及直属队一起发。她简单又快地应了声：“好。”半也不对他的命令到意外。

邱清泉端详她，总觉得她最近变了许多，上回喝酒时说起家里的事，神也是这样冷冷淡淡的，好像要把所有人都拒之千里。他不由纳闷地说：“我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了。若说你在意光亭，可你在上海住了那么久，竟连一个名分也不他要；建楚了事以后，你又成日这样灰心丧气、满面愁容。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心里到底装着哪一个？”

阮静秋瞥他一：“大战在即，邱司令官却要和我聊这些？”

邱清泉笑：“大战在即，我才更要关心你的终大事。没准哪天我就去见先总理了，在这之前，要是吃不上你的喜糖喜酒，我鬼恐怕也不得安生。”

阮静秋瞪起睛：“呸呸呸！”而后把袋里的心糖果全摸来给他：“吃吃吃，现在就吃。最好用麻糖粘实了你的牙。”

邱清泉将一捧心糖果照单全收，嘴上却仍不消停，不依不饶地问：“你快说说，你想好了没有？杜夫人虽说脾气厉害，但也不是不通人。你跟她本就相熟又要好，我再替你去说个，这事或许就成啦。你看怎么样？不如择选个黄吉日——”

阮静秋实在忍无可忍，两手捂住耳朵，逃了他的“掌”。

结果三天过去，两支兵团才前了不到十公里，且每一寸都经过反复胶着的争夺，每一厘都走得艰辛万分。面前是广袤无边的平原，共产党的军队无险可守，亦没有他们这样先的式装备和空中火力支援，却是迟滞住了装甲兵团的脚步。

也许南京正为这区区十公里的推而大发雷霆，但事实上，前线所有人都已为这十公里的拉锯而熬得双目赤红、声音嘶哑。邱清泉同样熬了近三个昼夜，此时他已无暇顾及自己先前的豪言壮语，嘶声对话筒咆哮着：“你们到位了没有？——什么，还有两公里？已经一天一夜了，你们是蜗在爬呀！”

他摔电话，便要冲战壕，却险些和杜聿明迎面撞上。他的脸同样不怎么好，也许是才从炮兵阵地视察回来的缘故，浑都笼着硝烟的味。邱清泉稍微平复了一气，尽可能冷静地问他：“空军那边怎么说？”

杜聿明微微：“他们愿意合。”

邱清泉于是亲自动手拨通电话。几位作战参谋在一旁，满大汗地试图提醒他：“司令，今天已经打去一个基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