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里。

温凝雨愣了愣。

是一只白蝴蝶。

它的肩膀还在轻轻晃动，一条脆弱的生命，翅膀依旧在垂死挣扎。

其他几个还在飞，也不知是否有人落队。

温凝雨看着，有那么一瞬间，他懂得了“死亡”二字。

咬破手指，他将指尖抵在蝴蝶翅膀上，缓缓挤一滴血来。

片刻后，那只蝴蝶竟惊奇般活了过来。

它展开双翅，绕着温凝雨指尖飞了一圈，最终落到关节。

它在他的血。

温凝雨没反抗。

毕竟，百杵依靠万而活，自然以奉献万。

“你的脉很短。”

空旷的静池中，响起一很慢，却又无比沙哑的嗓音。

“我知。”温凝雨望着手上的蝴蝶，回答。

“我说的是，你的命，很短。”

温凝雨睛转了转，“我不懂。”

老蝴蝶又继续说：“你很快就会死。”

温凝雨沉默了好久。

“我不知死是什么。”

这到老蝴蝶沉默了。

脱离指尖，它朝它的同班飞去，不远的霞光涌着，像人类不灭的血脉。

“梧桐半死清霜后，白鸳鸯失伴飞。”

温凝雨听不懂。

“谢谢你小家伙，若有来生，我便在奈何桥渡你。”

它们挥动双翅，结伴同行，蒲公英脱离植株，罢成絮。

因风飞扬，落地成。

手臂忽然传来轻，温凝雨低，却发现一节藤蔓缠上他的胳膊，卷了几圈开红蓝小。

“来了吗……”他独自喃喃。

“双生，死相抵。”

“逢古籍，念重华。”

“渡彼岸，破忘川。”

不知何闹耳，音混无比，像孩童的，西听，又好似老人。

温凝雨眺望远那群蝴蝶，余光瞥见某个黑的影。

他愣了愣，想收回藤蔓，却不料关键时刻这个东西不肯合，死活不肯回去。

“你快收回去！”温凝雨压低声音。

藤蔓还是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