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大h玩。

归小烛心念一动，问他：“小舅，你若今日无事的话，教我认几个字可以吗？”

荆怀野抱着小h，又问：“你要认些什么字？”

小烛扳着手指说：“首先，得学会自己和夫君的名字怎么写吧，然后一些常用字，b如数字，天g地支，节气，还有些简单算术……”

荆怀野静静听着，脸上难得一副温柔神，待小烛说完，他才：“让我教你识字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

“你得先学会我的名字怎么写，我再教你其他的。”荆怀野放开大h，用手指在地上缓缓写“荆怀野”三个字。

小烛忙盯他手上动作，努力记住笔画先后，也用手指在他的字迹后面跟着写。荆怀野写得一手好字，在书院中都属翘楚，小烛虽暂时不认识那三个字，但打心里觉得他写得很好看。

“一上来就学这么难的啊，”小烛一面勤勉练习，一面悄声抱怨。

荆怀野去折了树枝，到她手中，“用这个吧。”也蹲在她侧，指导：“这里先写横，再写竖，次序不要颠倒了，还有，这个字是左右结构，勿要左大右小……”

归小烛苦练了一午，终于将这三字默熟，待她兴冲冲地找到荆怀野，在他面前完整且正确地写了一遍后，少年满意地，让她明早再来找他。

“我的假期还有十天，你每天早上来找我，我教你三个字。等到十天后，你会三十个字，就能看懂简单的文书了。”

终于到了过年这天，归小烛早早就醒了，昨晚荆路平彻夜守岁，今天难得小烛起床时他还在睡，小烛往他枕了个红包，又帮他把被仔细掖好，悄悄推门去。

昨天除夕三人吃年夜饭，剩了不少菜，取年年有余的好兆，小烛从橱柜中取冷菜，正准备，就看见荆怀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了厨房。

“早啊，小舅。”归小烛跟着荆怀野学字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归小烛虽然没读过书，但是脑聪明，又勤学好问，本是每日新学三字，后来可以每日掌握五个字，荆怀野对她改观不少，连着态度都温和许多，见她朝她一个灿然微笑，也微微颔首与她寒暄：“早。怎么起得这么早？”

“平日都是夫君早起饭，今天是新年第一天，我也想给大家一顿饭早饭。”归小烛在怀中0索片刻，将准备好的第二个红包递给荆怀野，满脸真挚：“这是给你的红包，祝你学业有成，早日登科。”

荆怀野接过红包，也不急着拆开，用手掂了掂便袖袋里，他迟疑：“不好意思，我没有给你准备新年红包。”

“没事，哪有小辈给辈红包的，”小烛摆摆手，并不在意，锅里已经冒起泡泡，咕嘟咕嘟作响，该饺了，荆怀野却不知为何没有se地挡在小烛前，突兀：“你并不是我的辈。”

小烛疑惑：“我是你嫂，怎么不算辈了？开了，你让一让路，我去拿饺。”

荆怀野仍旧执拗地不挪步：“你也并不是我嫂。”仅仅过去几个月，他的条便如柳条ch0u枝般地了不少，这让他足以颇有压迫地俯视小烛的睛，小烛双眸依旧澄澈，只是掺着一丝疑惑，亦直直地回望他，这让他到一丝哑无言。

他想告诉小烛，我不是你小舅。那他是什么？婚书未签，嫁娶之礼未行，他在这个家里位置尴尬，早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