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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启盛手工比赛全校第三名震惊老师和家长(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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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份贴在家里,一份给我留档,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

“这三个月都是你的观察期,如果你再打老婆,我们绝对开除你!”

女书记走后,门外的人群也渐渐离散。

从阿姨那儿接过启盛,抱在怀里。阿盛缩在启,一边泪,一边打哈欠。

“哥哥,你的脸上都是血。”启盛哭唧唧地替启脸上的伤气。

“小傻,你上也是的。”

—————

众人都走后,启盛爸爸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地爬到二楼,拉着帘,仿佛要与妻儿、孩们彻底隔绝。

妈妈先把启兰报到床上哄睡,又拿来碘酒,让哥哥和弟弟们俯躺在床上,将他们的上衣拉开,给他们涂药。

她看着儿们背上一条一条的猩红的血痕,不禁呜咽起来。

启盛第一次看到妈妈哭泣,泪盈满桃一般的睛,沿着苍白的脸颊,沿着樱粉的嘴角,滴落到地上。他也第一次看到妈妈的将发披散来,那如瀑的黑发到及腰。

启盛突然意识到妈妈其实非常得就像连环画里的公主。

如果没有被爸爸欺负,如果不是整天带孩而没时间打扮自己,妈妈肯定能永远地丽动人。

“妈妈你哭了?”

“没…”妈妈的泪依旧在,哽咽得更厉害了,“看到你们大,妈妈很兴。”

了一句嘴:“妈,爸就是想杀你,打伤你一次又打伤你一次,最后慢慢地把你打死!”

“阿,别说了……没用的,妈妈没办法……”妈妈说。

想到自己在歌舞厅打架时,虽然只是打架,却要拿砍死人的气势,对方才会怕自己。他继续劝妈妈:“妈妈,以后爸爸打你,你就打回去,要知的怕的,的怕不要命的。’”

“可妈妈不会打架。”妈妈转脸问启盛,“阿盛,明天要参加比赛了,记得吗?”

“嗯嗯。”启盛犯困了,不停地

妈妈连忙抓住他的小手:“今天睡晚了,明早又要早起,比上学时间还要早。”

连忙从床上弹起来,检查启盛的书包里是否放好手工材料:“你没带铁丝,小糊涂,幸亏我检查了,否则你明天完了。”

铁丝……

晃动着已被丢弃在茶几角的铁丝,在幽暗的钨丝灯,大家清楚地看到,铁丝上还沾着血浆。

“妈妈我明天一定会起得早早的!”启盛定地说。

启盛妈妈欣地笑了:“阿盛加油!”

“弟弟加油!”启也在鼓励弟弟。

妈妈将哥哥弟弟抱一起:“阿盛、阿,你们都是家里的希望。”

“妹妹也是,妈妈也是。”启嘴。

想到弟弟第二天比赛,启整晚都在听时钟滴答声,乎乎地只了很浅很浅的梦。

天还没亮,他就早早地爬起来,一看时间才六

以往妈妈六不到就会起床饭,可能是昨晚受到了惊吓,所以依旧沉睡着。

妈妈难得多睡一会儿,但弟弟睡过可不行。

拍了拍启盛,启盛像是被睡神锁住了灵魂,毫无反应。

“小混,你别睡过了!”启小声说。

他双手抓着弟弟的肩,疯狂地摇晃,终于让阿盛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然后……又缓缓闭上。

“今天要比赛!”启凑在启盛耳旁低语,又掀开他的被,发现弟弟只穿了一件大衩,的粉,像两朵小梅

得令他想伸手,但还是忍住了。

启盛闭着睛,像梦游般起床走到椅边,背起放在椅上的书包。

“你还没穿衣服呢!”启拽着启盛小声喊,并把弟弟在椅上坐着,生怕只穿着大衩的他,直接了门。

连忙为弟弟倒了一杯开,又用巾往弟弟脸上一阵猛

“现在没那么困了吧。”

启盛终于睁开了双,不一会儿又闭着睛倒在启怀里。

有一把弟弟死死扣在怀里,反复碾磨的冲动。但他将启盛的脑袋扶靠在椅背上,又为启盛拿来衣服,想替他穿好。

刚要将背心从启盛的脑袋来时,启盛抓着背心要自己穿。

他想让右再多睡一会儿,只微微睁开了左,再继续自力更生地穿外

等一切都收拾好,启拿着粮票,带启盛去楼堂买早,嗅到包的郁香味时,启盛才慢慢清醒过来,大地吃啃着。

看着弟弟吃包时,鼓起雪白的腮,像鲶鱼一样。

等弟弟吃完后,他用卫生纸为弟弟去嘴角的油。又带着弟弟走到校门,等接送学生去比赛现场的大车。

“哥哥,这次比赛如果我输了怎么办?”

担心弟弟压力太大,安:“阿盛,即使输了也没关系,你这么小就能去市里参加比赛,已经比大多数小朋友厉害呢!”

“哥哥你真好!”启盛说,“要是你是我爸爸就好了。”

“瞎说。”启笑着摸启盛的小脑袋。

—————

科技比赛在另一个区举行,大车跨过市区又翻越几个村庄,一个多小时才到达举行比赛的科技馆里。

一年级的启盛,站在四至七年级的学生堆里,如同人世界里的小侏儒。到他上场时,评委席、观众席都传来一阵惊叹声。

“这么小的孩都来参加比赛了!”

“真了不起啊!”

在一旁提醒启盛:“大家都在称赞你呢!”

“真的吗?”

“对呀,因为你才读一年级,就能参加市级的科技比赛,大家都觉得你很厉害。”

这番话增加了启盛的自信心。来到比赛现场,他才知,是三个人共同制作一台发

这比在家独自完成简单多了。

“这么小的孩好吗?”人群里响起一阵窸窣。

时间的勤劳练习让启盛得心应手,与学们一起提前完成了任务。

只是那双小手,依旧是被胶得黏黏糊糊的,沾得血痂都微微发疼。

收工后,启盛沉湎于抠手,却只能把左手指的胶抠到右手掌,又把右手掌的胶扯到左手指,反反复复就是去不掉。

启盛恨不得用嘴把手上的胶糊掉。但想到哥哥说过手指不卫生。

—启盛小朋友!”一位阿姨站在他面前,正俯据手里名册的名字,呼唤着他。

“阿姨——”

“哈哈,应该叫我夏老师,我也是一位老师哦。”

“夏老——师好——”听说是老师,启盛莫名有些害怕。

“启盛同学,恭喜你们小组,这次手工比赛获得了第一名!”

“啊!”

三个孩齐声大叫,学们激动地将启盛抱了起来。

简直是乎意料的惊喜!

夏老师将三个大相框抱给三个小朋友,启盛端过来时,才发现是用相框裱着科技大赛的奖状,比老师平时发的更大更沉。小启盛的手被胶得脏兮兮又黏稠稠的,只能用小手臂夹着相框。

走到领奖台时,“叭”的一声,相框掉地上了。

“小心,这是玻璃的。”旁边的大哥哥帮启盛捡起奖状,又看到启盛手臂上的两条血痕,好心地提醒他:“相框摔破了吗?你的手刮伤了。”

启盛和大哥哥将相框反复翻转地检查,并没有发现裂痕。

“奇怪,相框没碎,你的手臂为什么有这么的血痕呢?”

“是爸爸打的…”

“你爸爸太可怕了,他再这样打你,你就报警啊!”小朋友说,“你真小啊,你读几年级,叫什么名字?”

“我在京海小学一一班,我叫启盛。”

“我在莽村小学读书,比你大三岁,我叫李响。”

启盛很快就忘记了莽村的学,忘记了他的名字,也忘记了这段对话。

但很多年后,李响依旧记着他。

比赛结束时,叔叔阿姨们抱着幼小的启盛,喊他小不儿,要跟他合照。

“小不儿,真可!”

“小不儿,你以后想什么呀?”

“我以后想科学家。”

“你们以后肯定能当科学家,为人类贡献!”

对启盛而言,这是无比开心的一天,仿佛全世界都氤氲着意,全然消散了昨夜的霾。

坐上大返校时,启盛趴在车窗上,望着沿路的风景,天空蔚蓝晴朗,绿树苍翠滴。车里的孩们,像小鸟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唱着。

在这些像阵阵风铃般清脆的的声音里,启盛好几次都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妈妈一定会很兴!!!”小启盛心想,“也要让爸爸知到我的厉害!”

车停在京海小学,启盛抱着裱好的大奖状,迎着漫漫风,迎着烈的夕,兴冲冲地跑回了家。

“妈…妈!哥…哥哥!爸爸!”启盛还未爬上了五楼,就气吁吁地喊。

到了走廊,他突然发现屋外站了不少人。

就像前晚围观爸爸的家暴一样,他们磕着瓜,窸窸窣窣。

铁栅门开着,屋里的木门也开着。

但围观的人们形成了一面面墙,堵住了启盛回家的路。

“妈妈?”启盛的声音变小了,他莫名有些害怕。

没人回应他。

“阿盛,跟我来——”

上传来陌生阿姨的声音,一只手要将他抓住,被他拼命地开。

奖状差掉地上,他将奖状立在地上,再重新抱起,奖状背面朝前。

“这是他家的儿?这么小。”

“是的吧。”

“是啊。”

“他家还有个大儿。”

“成家了吗?”

“哪儿啊,还在读初中。还有个一岁半的女儿。家里三个没大的孩,谁得了?”

“放心吧,他老婆的兄弟也过来了。”

从屋外到屋里,大人的声音在启盛的上飘飘

“他们家的孩还没放学吧。”

“不是还有一个小女儿吗?”

“刚刚被一个女的抱走了。”

妹妹被抱走了?

启盛轻轻地喊了一声:“阿兰……”

没有任何回应。

屋里也是乌泱泱挤满了人。启盛看到大床边沿的鹅黄被大风卷起,又骤然垂落。

对面之,尽是。穿了各的,的,穿着人字拖的,穿着跟鞋的………

从帘,传来了男人的阵阵呜咽声。

“爸爸妈妈……”启盛只敢在心里呐喊着。

并慢慢朝帘走去。

这天傍晚,自习铃声还没响,就已经走回教室,拿着练习本和草稿纸认真题。

这是本学年第一次上晚自习,让班主任不禁惊叹:这痞孩终于肯用功了。

但很快,舅舅就把他叫回了家。

“你爸早上又喝酒了,开车带着你妈,结果都…都撞没命了…”

愣了半晌,蓦地双,几乎要跪倒在地上。

“舅……真的吗?”

舅舅叹一气,闭

泪夺眶而,他只能靠着舅舅搀扶回家,一路呜咽。

快到国营厂宿舍楼时,他猛坐在地上,哭得仿佛在求饶:“舅,我不敢回去……”

舅舅挽着他的肩,轻声:“阿,弟弟妹妹还在等着你呢……”

蹒跚地走到家门,街坊邻居同地握他的手,或将他搂在怀里。

“阿……”

“阿,节哀……”

“阿,节哀啊……”

他们越劝,哭得越厉害。

他走,发现所有人都望着自己,神或凝重或平静。他已经无力跟大家打招呼,只能被舅舅带到翩翩飞舞的鹅黄布帘之后。

大床上裹盖的白布,罩成两人形廓。

那是什么,但不敢多想。

他看到姑妈怀里的启兰一边糖,一边泣。

启盛坐在地上噎,装了奖状的幅相框被摔得四分五裂。两个大人在一旁收拾落的玻璃渣。

见哥哥来,他激动得嚎啕大哭。大人们想将他抱起来,但他死死地抱着床不肯撒手。

忍着悲伤,俯哄启盛:“阿盛,哥哥来了。”

启盛张开双手,作想抱的样

来,将弟弟抱到怀里,又将妹妹也抱过来。

兄妹三人依偎,彼此熟悉亲切的息让他们得更,这是父母遗传给他们的共同气味,混合着失去双亲的沉痛,让他们只能在互相拥抱中取

作为兄,还要轻拍弟弟妹妹的背,表达安

随后,在放置父母遗的床摆一盏明灯,放一把黑雨伞。掀开床单时,他第一次看到父母死亡的惨相:满脸蜡黄,肤萎缩,两发凸,完全没有了生前的神采。

族里的婆们为启递来了一盆熟饭,让他成饭团,放到父母的手心。

们又用他的破旧白衣服,临时为他了一件丧服,在他上。照习俗,他要跟舅舅跪报丧,泣诉父母的死期、死因、殡日期。

心里,这七天都很漫,时间如同陷幽暗的海里,看不到淌的生机。

姑姑收礼记账;舅舅买棺材、请法师;两个不认识的女远亲在替他照顾弟弟妹妹;爷爷被两个后辈搀扶着,念悼词时,双手还在不住地颤抖。而,如同行尸走般麻木不堪,反反复复地给络绎不绝的客人们端茶倒、问侯寒暄。

沉重的葬礼就像一场悠接仪式,宣布着作为,要正式继承父母的养家重任,也昭示着他的青期被制结束,提前成年。

人群在第七天的晚上九才散去,家里不再像以前那么拥挤,骤然变得空空

他睡不着,弟弟妹妹们也睡不着。

他坐在凳上,对着父母的黑白遗照,陷了沉思。弟弟妹妹们拿着两个竹节人,在屋里跑来跑去。

父母在世时,弟弟妹妹不到九就已经睡了,而现在已经十一了。

启兰,睡觉去!”

启兰伸开双手:“哥哥抱!”

连忙将妹妹抱到怀里。

他学着妈妈的样,抱着妹妹来回转悠,为她哼唱安眠曲:

“月光光,照地堂;虾仔你乖乖训落床……”

启兰跟哥哥一起哼唱,笑得也从嘴角留了来。启为她拭嘴角,又用巾逗她玩:“的小脏鬼!”

等妹妹梦乡,启把她抱到大床上,回再看启盛,依旧在玩竹节人。

启盛,去睡觉!”

启盛将竹节人的双手拉得老,撒:“我也要哥哥哄着睡。”

将两个竹节人夺了过来。

“哥哥,还我!”

将竹节人举起来,不让弟弟够到,却见竹节人的脑袋用黑蜡笔画了发,一个是齐腰发,一个是中分短发。

:“你去睡觉就还给你!”

启盛:“我想和哥哥睡。”

“……不行,你已经是大孩了,要学会一个人睡觉。”

启盛拽着哥哥的衣袖,撅着嘴:“我不敢一个人睡,我就要哥哥陪着我。”

他像小猫爬树般,双手环抱哥哥的大,想往上爬。

一阵酸麻从大传递到中央,令莫名窝火:“别拽我的,拽得我酸死了。”

启盛张开双臂:“我也要哥哥抱!”

那可怜神,让启瞬间心。他知,父母双亡后,家里的两个小不儿会更加依赖自己。

哎,正是黏父母的时候,却没了父母。亲哥哥的,总不忍心弟弟妹妹受委屈。

“好,我抱你去床上,但你要好好睡,不许吵闹!”

将弟弟抱起来时,弟弟像只小喵咪,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哭笑不得:“阿盛,哥哥怕……”

他看着弟弟的肤白皙腻,如同雪凝成,鼻梁已经微微起。他能预料到,若年后的弟弟,一定得动人。

而现在,这张脸还未开,两颊挂着乎乎的婴儿,一笑起来,就糯米般的牙齿和一排“黑”——那是他前段时间刚掉的牙。

,激起了启的占有,令他很想将弟弟彻底地嘴里。

爸爸妈妈都不在了,无论对弟弟什么,不会有任何人涉,不是吗?

他想把弟弟的衣服都脱光,他想禁止弟弟穿衣服,只允许他赤地在屋里跑。

他想弟弟快快大,然后跟弟弟天天……

但他终究遏制了一切非分之,只是用鼻尖贴着弟弟的脸,地闻嗅着弟弟的气息。

启盛压不知哥哥在想什么,也学他得小脑袋往后缩,又乐得咯咯笑:“哥哥在学憋气吗?”

:“…………”

启盛:“我想听哥哥讲故事。”

给弟弟讲起了郑庄公的故事,还没讲完开,启盛就已经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凝视着怀里熟睡的弟弟,启锐地知到,自己的正在慢慢苏醒……他很担心,没有父母的约束与监视,自己会格的事。

将弟弟放在小床上。百无聊赖中,他翻开弟弟的书包,竟发现弟弟好几天都没完成作业!

无论语文还是数学,都连续多页只写了一两小题,甚至空白一片。老师用鲜红的钢笔,在作业里,写着一个又一个目惊心的批注:“差!”

启盛你完了!明天开始,督促你补作业!

再度掀开帘,准备看看弟弟妹妹睡得如何。妹妹在小床上缩成一团,而大床上的启盛不见了!

他急得四寻找,连床底、柜、门外都找遍了,却怎么也找不到弟弟。

张得心脏砰砰直,一面准备报警,一面爬到二楼隔间,准备继续找,竟发现弟弟蹲在二楼书桌边,正在给注绑铁丝。

此时已经凌晨一了。

启盛!”

气得抢来铁丝,正要朝弟弟背上过去,但想到自己亲自尝过铁丝打的滋味,便忍住了。

他丢铁丝,从衣架上拿起一带,抓着启盛的手,重重地打去。

不知为何,看到弟弟痛得发红的手,启心中燃起莫名的亢奋。他看着蜷缩的弟弟,就像一只夜逃圈笼,又被主人抓住的小绵羊。

而自己则成了绵羊的主人,随时都可以打他。

没有父母的约束,自己可以为所为地教训弟弟……启发现,自己对弟弟烈的,能随时转化成暴的施,让他想役弟弟,控制弟弟的一切。

但这绝不可以!

但令他意外的是,弟弟并没有哭闹,而是死死地咬着,不停地着泪哗哗的睛。这样,又让他忍不住心疼。

“作业不写,半夜不睡觉,是想把自己玩死吗?”压着嗓,尽量遏制话中的凶劲儿。

启盛呜咽:“我不敢一个人睡……我怕鬼……我要和哥哥妹妹睡一起……”

为了表示自己并没有偏心妹妹,第二天早上,抱着妹妹送启盛上学。

结果,上班差迟到了。

父母去世后,家里失去了经济来源,养家糊的重任落到了上。

前几天的葬礼上,父生前的厂亲自拿着油纸包好的抚恤金来吊唁,缅怀一番后,特意跟调:

“本来抚恤金只能给三百,但看到你们家没有大人了,为你争取了五百的抚恤金。”

“你爸爸的工位还缺着,因为考虑到你还要养育两个孩,我们就把工位留给你。你想来厂里上班,我们随时迎你。”

万分激,握住厂的手:“谢谢厂!”

几年后,启才知,他原本可以拿一千的抚恤金。

父原在缫丝厂上班,主要负责厂里的技术工作。启听厂里的老员工讲,父亲心灵手巧,技术湛,没有几个人能代替。

年龄太小,厂里担心他无法胜任难度的技术工作,便安排他给工厂直营的真友服装店送货,并安排真友服装店他。

叫周大伟,是个肤黝黑的胖,他将库、清、运货的任务全都,自己则坐在街边和一群人象棋。

在烈日炎炎的夏天,大汗淋漓地骑着三车,将堆成小山似的衣服一捆捆地抱到仓库里时,周大伟坐在林荫,一边喝糖,一边鼓励他:

“年轻人就要多活儿,才有成!”

“三十天积极肯,你来当劳动模范!”

气得想回怼:“老母猪啃瓷碗——满嘴的破词儿!”

但想到自己还在试用期,找不到其他像样的工作,只好忍气吞声。

午六时回家饭,周大伟却要他整理报销材料。

“周主任,我再不回去,孩们该饿了。”

“特殊时期,可以把孩送给邻居照顾嘛!”

妈的,只要跟你混,天天都是特殊时期!

心里怒骂千百遍,但还是保持平静语气:“经常让邻居们帮忙带孩,我也很不好意思……”

“是啊,你还有带两个小娃,真不容易。”周大伟叹了气,握住的双手,表达关心:“小啊,我有个建议,不知你接不接受,因为把你当亲弟弟,我就直说了——”

“您讲。”

“你现在刚社会,是最辛苦的时候,又要照家带孩,又要为社会贡献,哪里忙得过来?”周大伟说,“更何况,弟弟妹妹只能跟你过穷日,看着他们受苦的样儿,你也心疼吧!不如,把弟弟寄养在一些富人家,他能过上好生活,你也轻松。”

“你弟弟生时,我们都说家了不起,有两个男孩。很多富人想要男孩继承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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