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的新月卫已经被他遣散。

留着什么，等着听到不该听的动静吗？

搭在托盘边缘的指尖已经用力到发白。岑伤好像毫无所觉一样，双望向黑漆漆的密，似乎那儿有某奇怪的力，能够透过他的，将他的心肝与灵魂一并走。

又或许已经走了。

心间的破变得更大了，灵魂空地飘在半空，面无表地俯视着这虚无的。

那是饱满的。

灵魂知。

可那只不过是看起来饱满罢了，他的在已经被全掏空，他现在不过就像一个革制成的空，被空的寒风把撑得满满当当。

啊……为什么呢？

灵魂想了想。

倒也不必追溯源，毕竟心间的破早就已经存在了。如果说要探寻他的空，那也不过是刚刚亲见过的、温泉池畔的景象而已。

昏暗的一、温的一池、赤洁白的一背影。

还有那默不作声的安静，简直像极了他可以近前的默许。

多好的画面。

当然，如果，他是说如果，旁边没有那摊该死的衣服的话，这幅画面就完了。

不是吗？

他不想去想那个人是谁，他也没兴趣知，他其实很愿意将那摊衣服当作是义父的。可是月凌霄就那么大大啦啦地摆在一边，幻月就那么明明晃晃地坠在剑柄上……他没法不知。

义父依旧是安静的。

可是——

如果衣服在的话，没有衣服的人会在哪儿？

他能在哪儿？

岑伤的里几乎要浮现笑意，嘴角几乎要上扬起弧度。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漆黑的密，里的黑暗比无光的密还要幽。

这是什么？义父？

盖弥彰吗？

但他还是停了。

义父动了。

黑白相间的的刘海遮住了义父的脸颊，他只能在发丝的晃动间瞥见一嫣红的。

义父的脸，好红啊。

然后义父压低了声音让他去。义父压着嗓，是很低沉的声音，像极了义父平时发怒的语调。

如果不是尾音透几分沙哑的话。

岑伤的呼都要停滞了。

他到底为什么又陷了和那日在车旁同样的境地？他的十指几乎要将手中木制的托盘碎，可是，可是——

义父说让他去了。

手中的黑陨龙血，那是给义父疗伤的药，他不能洒。

岑伤不知自己是怎么又走来的，也忘了自己是用什么样的语气将密守浴的新月卫遣散开的。等到他有记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待在这里，手里捧着木制的托盘，托盘中盛着鲜红的血。他站在这里，像雕像一般，等待着义父的召唤。

密里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灵魂在那一刻骤然归。岑伤觉得自己好像哆嗦了一，连呼也好像突然就开始了。他的双明亮起来，一眨不眨地望着黑暗的密。

可是，可是……

岑伤逐渐皱起了眉。